那朵小黃花懨懨地退開,很快被其它花擠了進來。
謝黎從籃子裡摸出一盒飲料,一看是牛奶,撕開包裝盒,慢慢地喝了一口,用手背拭去嘴角溢出的奶液,指尖勾來一朵素淨的小藍花,端起牛奶盒傾斜,奶白的液體澆落在嬌嫩的淡藍花瓣上,花心盛滿了奶液,滴滴白色的水珠沾在花瓣上,像晨曦未曬乾的雨露。
他折下小藍花,躺倒在草地上,手臂遮擋住逐漸刺的陽光,舉起小花,藍色的花瓣融入碧藍的天空,竟顯得有些遙不可及。
「戀愛腦,但事業心極重。」他無奈地「嗤」了一聲。
就沒見過這樣的,工作有陪他重要嗎?
他知道小傢伙在這裡幫不上忙,心心念念都在即將開啟的大戰上。
這個世界的雌蟲會天然地擔負起養家的責任,他要是讓小傢伙別去工作,天天陪著自己,小傢伙肯定又要找他吵,控訴他不肯給他養。
這半年來,他們因為一些本不必要的誤會,大部分時候都在爭吵外,更多的時間是小傢伙總是會半路跑去做這樣那樣的任務,或者消滅奴隸市場。
小傢伙賺的錢全都存在他們共同的帳戶里,這賺錢速度都快趕上他花錢的速度了。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小傢伙就不能浪漫一點,給他送什麼禮物嗎?
他不是沒暗示過,但小傢伙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接受不到。他要是說得太明顯,又沒意思了。
禮物這種事情,喜歡的對象主動送的,和自己開口要的,那是兩回事。
他釋放稀薄的精神力覆蓋這片區域,大部分植物很快被安撫下來,那株毛絨絨的植物卻被嚇得不輕,還在瑟瑟發抖,又掉了不少冠毛。
他耐心地釋放精神力,無聊地想著小傢伙在幹什麼,有沒有吃早餐。
是昨晚玩得太過份,小傢伙吃不消了嗎?
還是窺探到他的想法,不敢留下來了?
他把手墊在後腦勺,拿起沾滿奶液的小藍花含在嘴裡,慢慢地咀嚼,淡淡的甜,帶了點澀。
他想像著把小傢伙吞食入腹的滋味,也是這樣又甜又澀。
同一時間,阿爾溫跟著烏年走進會議室,拉開椅子坐下的瞬間,忽然感覺周圍的氣息猛地一變,某種熟悉的壓迫感侵蝕著他的皮膚。
他不自覺地環抱住雙臂,凍得打了個激靈。
「冷嗎?」烏年讓副官把恆溫系統的氣溫調高,脫下軍外套披在阿爾溫肩上。
阿爾溫怔了怔,抓著外套想扯下,最終還是不想傷了烏年的心,往外扯的動作改成將衣服攏了攏。好像更冷了。
周圍熱得滿頭大汗的官軍偷偷抹汗,卻沒有蟲有任何異意。他們興奮地互相交換眼神,看著阿爾溫懶得打開會議文件,直接和烏年擠在一起同看一份,全都露出姨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