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絨絨的植物瑟瑟發抖地躲到桌子角落,扯過一本書翻開蓋在「腦袋」上裝死。
謝黎舒出一口氣,輕手輕腳地從床上下來,替小傢伙將被子蓋好,拇指和食指捏起白色的絨毛,俯身輕吻過柔軟的唇。
他隨意抓了套睡衣去浴室洗澡,洗去一身的疲憊。
今天他走了很遠的山路,整天持續打開精神領域,使用精神力,終於把這株奇特的植物給馴服了帶回來。
溫熱的水從頭頂澆落,他抹了把臉,仰起頭望著被氤氳氣霧籠罩的空白處,胸口的淤堵不但沒散去,反而更沉悶了。
他深深吸了口氣,再緩緩呼出。
經過初步探查,這次找到的植物擁有超出尋常的智商,它的植物神經元非常發達,與蟲族的構造極相似。
如果不是確定那團毛絨絨確實是植物,他都要以為那是某種外星生物。
這種植物叫黑眼絨線球,和謝黎見過的蒲公英很像,只有像絨線的一根花葶,頂生頭狀花序單一,每朵白色冠毛下牽著一顆纖瘦的種子。
最特別的一點是,它有一雙黑眼的大眼珠子,在驚恐狀態會閉合完全看不出來。
一般情況下,花苞會將果實緊緊抱死,只有在它確認完全安全的狀態才會睜開那雙黑色的大眼珠子,然後讓果實隨風飄飛進行播種。
謝黎用精神力覆蓋在整個要塞星,只感知到這一株孤品。
他直覺這株植物適合給小傢伙當翼根,當然這需要進一步的研究分析。而且數量太少了,需要大量地培育達到量產,才能開始正式實驗。
否則一兩次的實驗失敗,把實驗品耗光,他不確定還要花多長時間才能再找到一株這樣合適的植物。
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一切都走在正軌上,往好的方向發展。
他不需要再去尋找「血紅之眼」,將小傢伙的翅膀治好後,他們之間再無任何障礙。
他薅了下濕發,感覺自己可以開始準備一場浪漫的告白,或者可以把求婚放在一起。
蟲族並沒有求婚的說法,這裡的婚姻透著惡臭的強制性。
謝黎想給他的小蝴蝶補一場完美的浪漫告白,正式的求婚,需要有戒指,花海,還有很多很多的東西要準備。
他擰緊水龍頭,水流止住。
忽然,他的胸口被龐大的精神力衝撞,以為被壓制住的猛獸突然發難,紊亂的精神力在他的身里撕扯破壞。
他開張口拼命呼吸,試圖壓制精神力緩解疼痛,怎料,精神力上涌,他的腦袋像被什麼重重地錘了一下,眼前畫面天旋地轉,被血色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