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溫察覺謝黎要鬆開手,連忙拉住對方的手臂把自己抱得更緊,軟綿綿道:「它們真的要吃掉我。」
他攥住被扯斷的髮絲,下垂的長睫微微顫動,被淚水洇濕。
謝黎一邊用精神力烘乾小傢伙的髮絲,捧起一縷藍發繫緊自己的黑髮打上死結,一邊努力繃緊嘴角,誇讚道:「不錯,學會撒嬌了。」
阿爾溫的哭聲止住,臉頰漲得通紅,期待又緊張地絞扭著裙擺。
謝黎拍拍小傢伙的手背,等對方不甘心地鬆開手後,要把他抱坐到毛球堆上。
「不要!」
阿爾溫扒拉著謝黎的衣服,不肯從他身上下來。他的視線對上那雙透亮的血眸,在那雙專注的眼睛裡又看到溢滿的寵溺。
他的眼尾泛紅潮、紅,一遍遍在心裡告訴自己這不是幻覺,才肯乖巧地鬆開手坐好,侷促地絞扭著手指。
期待,超級超級期待。
以至於這個雄子和他稍微拉開一點距離,就讓他異常煩躁。
他的餘光落在緊緊纏在一起的髮絲,情緒得到些許安撫,可是謝黎後退半步,單膝跪下,抓起黑眼絨線球束成大花束,手伸進左邊口袋準備拿出婚戒。他在口袋裡掏了一陣子,怔了怔,往右邊的口袋掏了掏,褲子兩邊品袋都掏過了——戒指呢?
他深吸了口氣,向焦躁不安的小傢伙抬手壓了壓,心虛道,「等一下,我找個東西,應該是掉哪去了。」
他轉身要起來,動作一頓,垂眸看向攥住自己衣袖的小手,更心虛了。
他被那雙濕潤泛紅的眼眸凝望,淡藍的世界被濃烈的不安燃燒起一片淡白。他的心臟一陣抽痛,指腹拭去滴落的淚珠,解釋道:「在我原來的世界,送戒指代表……」
他的話語一頓,低頭盯著被鬆開的衣袖,視線移到小傢伙懸在半空中失落垂下的手。
同一時間,他緊緊地握住小傢伙的手,強烈的窒息感幾乎撕碎他的靈魂。
「不用勉強。」
阿爾溫移開視線,垂下眼瞼,卻猛地甩開謝黎的手。
他甩得太過用力,整個蟲往後傾倒摔落在地,無力地趴在地上,捂住臉痛哭出聲,怒吼道:「一個破戒指有什麼重要的!」
「耍我好玩嗎?」
「是我的錯!是我的錯總行了吧!」
他用手背抹去眼淚,撐起身體爬起來,赤腳踩在軟滑的毛球上摔了一跤,「啪」一下用力揮開謝黎伸過來的手。
「別碰我!」
他狼狽地趴在地上,臉埋進手臂間,哽咽道,「為什麼要給我期待?」
他期待得太高太高了,哪怕有一丁點和預期產生偏差,便能瞬間擊潰那顆在愛情上極度自卑敏感的心。
說一句喜歡,真有那麼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