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的勁風呼嘯而過,將半米高的絨球堆壓垮了一層又一層,翻滾的浪潮遮蓋了微弱的呼吸聲。
時間停滯在這一刻,似乎永遠也無法走向下一秒。
阿爾溫闔上雙眼,把臉埋進謝黎懷裡,緊緊抱住他。再等等,再等等就會像上次那樣醒過來了。
「好了。」諾曼的聲音打破了山谷死一般的寂靜,他手裡握著一顆被薄膜包裹住的黑色玻璃球,水球內墨色涌動,透著詭異的危險氣息。
他揚了揚手中的玻璃球,提高音量,冷漠道:「你知道這是什麼。」
「聽話,讓我進去。」他淡淡道,「否則我就把他的屍體蒸發了。」
阿爾溫終於對外界有所反應,扭頭看向諾曼手中那顆能在呼吸間融化屍體的黑色玻璃球,不情不願地將精神領域撤掉。
其實諾曼不威脅他,以他現在的狀況,也維持不了多長時間的精神領域,這需要消耗太大量的精神力了。
諾曼將玻璃球放進口袋裡,邁步走向阿爾溫。
他蹲在阿爾溫跟前,揉了揉他的腦袋,聲音放輕柔了許多,「有哪裡受傷嗎?」
阿爾溫搖了搖頭,沉默不語。
「肚子餓嗎?」
阿爾溫繼續搖頭。
諾曼握住阿爾溫的手,用智腦掃描替他做了個簡單的身體檢查,檢查結果時實更新在光幕上。他看到光幕顯示的數據一切正常,除了突然多出的一欄:已孕。
他動作一頓,深深地吸了口涼氣。
他起身去取了支營養液回來,阿爾溫也不反抗,就這麼乖乖讓他把營養液注射進身體裡。
他丟開空掉的針筒,坐到阿爾溫身旁,放輕聲音道:「不想吃飯就不吃,要難過就繼續難過著。」
「想哭的時候別再躲起來哭,」他縱容道,「你要當我是你雌父,可以到我這哭。」
阿爾溫的眼睛乾澀,擠不出一滴淚。
他麻木地看向諾曼,輕聲道:「他會回來嗎?」
「他死了。」諾曼冷聲道,「你在等他詐屍嗎?」
阿爾溫抿緊唇,幾乎是本能地反駁道:「他叫我等他,他一定會回來的。」
諾曼哼了一聲,「他讓你等,你就乖乖在這乾等?」
阿爾溫猶豫起來,「我、我要不聽話,他回來會打我的。」
諾曼:「那也得他真能回來。」
阿爾溫怔怔地爬坐起來,看了看謝黎,又扭頭看看諾曼,接著再看向謝黎,眸色微慍,不甘道:「諾曼,他連一句喜歡都不肯對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