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纖白的雙手被黑液侵蝕腐爛,露出森森白骨,冒著味道怪異的黑煙,細膩的皮膚融成血水滴落在謝黎的身上。
阿爾溫忘記了疼痛,屏住呼吸,盯著黑液落到謝黎胸前的皮膚後,就像遇到了堅硬的岩石,連阿爾溫和諾曼都懼怕的腐蝕藥液如同水流從謝黎精實的胸膛滑落到地面。
被謝黎的屍體壓在身下的毛球沾上藥液,「滋啦滋啦」地響個不停,轉瞬間便化成了黑水滲進泥土中。
諾曼嘴角抽了抽,取過療傷藥替阿爾溫清洗被腐蝕壞的雙手,小心翼翼地上藥。
「疼嗎?」他擰緊眉頭,「回去必須得進醫療艙修復傷口。」
「諾曼,你看,你看。」
阿爾溫大大地鬆了口氣,在謝黎出事後的幾天裡,終於第一次浮現真心實意的笑容,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喃喃道,「他沒事,他一點事都沒有。」
「他一定會回來的,對不對?」
諾曼沒好氣道:「對,他回來知道你把手給融了,你說會怎樣?」
「疼。」他後怕地縮了縮脖子,委屈道,「你不說我不說,他不會知道的。」
諾曼冷哼一聲,「怎麼知道我不會說?給我立馬回去進醫療艙修復治療,然後去把帝國給打下來。」
阿爾溫乖巧地點點頭,腳步卻依舊遲疑,提醒道,「幫我看好他。」
諾曼不解,「不能帶回去嗎?非得留在這?」
「不行。」阿爾溫搖了搖頭,「他得留在這裡。」
一陣勁風吹過,吹起及地的冰山藍長發,他站在一片浪漫絨白的山谷,眸色從淡白逐漸轉向幽藍,綿軟的聲音里藏不住的激動,「我想起來了。」
「五年前倫卡達沃山谷突圍戰,我們從極北逃到了這邊。」
他的視線巡視著瀟瀟茫茫的天地,落在謝黎的屍體平躺的地方,輕聲道:「謝翎就是在這裡消失的。」同樣的位置。
他不愛記事,只是當謝黎的身體不受腐蝕的時候,讓他突然之間聯想到謝翎,想到謝翎就是在這裡,在他的懷裡變成了泡沫。
「他一定會回來的。」
阿爾溫扯過一塊乾淨的裙面替謝黎擦拭身上殘留的黑液,徹底放鬆下來,暈倒在了謝黎懷裡。
同一時間,另一個世界。
乾淨整潔的房間裡,緩慢的「滴滴」儀器電子音恆定不變的地響起,忽然,心率檢測儀的顯示屏出現變化,低緩的心電圖開始劇烈起伏跳動。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