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黎關上后座車門,卻聽到了「砰砰」兩聲,他壓制住想下車的謝翎,奇怪地看向坐進副駕駛座的沈星白,「你跟來幹嘛?」
「我能幫上忙的。」沈星白扣好安全帶,對司機道,「師傅,麻煩開快點,我們趕時間。」
他回頭看向掙扎中的謝翎,擔憂道:「我們得趕緊逃,學長發現他被拐走了,會發瘋的。」
「疼!小黎你怎麼能那麼對我?太傷我的心了。」
謝翎被兒子壓在座椅上,氣得拼命掙扎,在兒子沒好氣地把他抱在懷裡後,才消停下來。
寶貝兒子抱他唉,這誰頂得住?
出租司機是個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心裡發悚地回頭,指著按下的空車牌,緊張道:「不好意思,我交班了。」
沈星白抽出幾百塊塞給司機,「麻煩了,叔叔。」
出租司機透過後視鏡看向那個失明,還不能走路的漂亮青年,見他在那個冷漠的男人懷裡安靜下來,一咬牙,默默收下錢,猛踩油門往機場開去。
后座上,謝黎掃過謝翎那雙淨白的長腿,沉聲道:「腿是怎麼回事?」
謝翎倚在兒子懷裡,抱著謝黎這裡捏捏,那裡嗅嗅,驚嘆道:「好神奇,我生的呀。」
謝黎:「……」
他扯了扯嘴角,真的很想否認。
可是他莫名的覺得,謝翎這話說的沒有錯,在這個世界他們沒有任何的血緣關係,但在蟲族世界那具一模一樣的身體,以及一些玄之又玄的關係,冥冥中他們確實有種無法割捨的親緣。
「我會治好你的腿。」他淡淡道。
謝翎噗嗤笑出聲,輕飄飄道:「早就好了,半個月前不小心滾下樓扭到了,當時把小隨嚇哭了,我覺得很有趣,就裝雙腿殘廢,是不是演得很像美強慘?」
謝黎:「……閒的。」
「是呀,太閒了。」謝翎垂下漂亮的長睫,倚靠在謝翎的肩窩上,喃喃道,「我們這類受詛咒的人,幹什麼都太容易成功,一點樂趣都沒有。」
「活著太無趣了。」
前排的沈星白和中年司機滿臉菜色,普通人不懂天才的苦痛。
謝黎默了默,能夠唾手可得許多普通人求而不得的東西,在外人看來套上光環的人生,誰又懂陷入無意義中的迷茫。
如果不是因為偏執地尋找著根本就不存在的光明女神蝶,他大概會比謝翎感到更無趣,也更寂寞。
「眼睛也是裝的?」他收回心神,伸手去扯謝翎蒙住眼睛的黑綢帶。
「不要——」謝翎意外地強烈反抗,死死護住綢帶,神神叨叨地怪叫道:「我這種生活在黑暗世界的生物,只能在陰暗中爬行。」
「我不要呀,聖光會把我融化掉的。」
謝黎:「……」演戲上癮了。
他將謝翎的雙手反剪在身後箍住,另一隻手脆利索地扯下黑綢帶,詭異的血眸涌動,映射出淡淡的紅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