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黑漆漆一片,許景初迷茫了幾秒,突然想起昏迷前發生的事。
他打了張總,逃出包廂,然後……然後……
許景初瞳孔倏地顫了顫,猛地坐起身,卻因為一下子用力過大,身上的酸痛感驟增,一陣頭重腳輕的感覺隨著襲來,他悶哼一聲險些栽倒在床上。
許景初兩手撐著床喘氣,他……他好像看到霍衍了?是霍衍嗎?
許景初用掌心拍了拍脹痛的腦袋,有些不確定,當時他的意識並不是那麼清醒。
想起自己剛退燒不久就喝了酒,懊悔一點一點湧上來。能擁有一個健康的身體對他而言是多麼不易,如果不是當下處境微妙,他是絕對不會答應去喝什麼酒。又想起李松丙冷眼旁觀的態度,許景初不禁咬了咬牙。
李松丙,這個混蛋經紀人!
良好的教養讓許景初沒能罵出什麼狠話,手指不經意摸到柔軟的被褥,他驀地頓了下,這不是他的那個出租屋!
「小魚……」他有些虛弱地開口。
時刻待機的小廢物系統竟然沒有回應。
許景初晃了晃昏沉的腦袋,適應了會黑暗後,轉身伸出手摸索著在房間裡行走。
他方向感還行,沒怎麼費勁就摸到了門把。
「咔——」扭動門把,把門打開。
外面走廊的燈光被特意調暗,但許景初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這個自己曾來過一次的地方。
這是……霍衍的家?那他剛才躺的床是……霍衍的床?
許景初心底驀地湧上巨大的欣喜,不過很快他又想起了一個問題,他已經死了……不對,是霍衍認識的許景初已經死了,按道理,霍衍不應該把他帶回家,那他現在是怎麼回事?
「踢踏——踢踏——」被特意放輕的腳步聲突然在走廊那端響起。
許景初也不知道自己這時候是怎麼想的,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轉身往房裡跑,然後迅速躺回床上蓋上被子,再閉上眼睛。
「踢踏——踢踏——」走廊的腳步聲漸漸逼近,最後在房門口停頓了下,然後再踏進房裡。
「咔——」暖黃的燈光亮起。
許景初閉著雙眼,雙手不自覺抓緊了被子。
緊接著,他感覺床往下陷了些許。
有人在床邊坐下了。
淡淡的海洋氣息縈繞,是……霍衍!
「怦怦怦怦——」一瞬間,許景初的心跳猛然加速,眼珠子在緊閉的眼皮下緊張顫動。
霍衍……認出他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