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寶？是你嗎？」男人微顫的嗓音問得小心翼翼。
許景初慌忙捂住嘴，一動不敢動，生怕電話那端的人再聽到點什麼。
片刻後。
「初寶，回答我。」小心翼翼逐漸變得強勢。
許景初下意識搖頭，但很快就反應過來自己搖頭霍衍看不見。
又過了片刻。
男人似乎平靜了下來，低聲：「寶貝，你非得要這樣子折磨我麼？」
許景初眼眶驀地發酸，他不想的，他一點也不想的，這樣子難過的不止霍衍，他也很難過。
「寶貝，你知道嗎？是你在我感覺人生糟糕透的時候讓我感受到了真正的善意和溫暖，是你的擁抱把我從噩夢之中拉出來……」
「也是你在我滿心歡喜想要與你換個身份共度餘生的時候狠心地離開了我。這半年以來，我無時無刻不在想你，每天晚上閉上眼睛的時候我都希望能夢到你，可你真的好狠心，一次都沒有到過我的夢裡……」
男人的聲音沒什麼起伏，平靜得仿佛在說著別人的事兒，「直到那天晚上看到你我才恍然大悟，你不是不想來我的夢裡，而是你根本就來不了，因為你沒有真正地離開過……」
「吧嗒……」滾燙的淚珠從許景初眼眶砸到手機屏幕上，他緊緊咬著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心口難受得像堵著一團棉絮。
他想霍衍，想讓對方緊緊抱著他，非常非常非常想。
真的很奇怪，他都沒這樣想過許爸爸和許媽媽，明明這兩個人才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
「寶貝，我很高興能再次見到你，既然你現在不方便和我說話，那我也不逼你，我等你，好麼？」男人的低沉的嗓音變得溫柔。
許景初緩緩蹲下，指尖輕顫地將手機撿起，張了張嘴，但沒發出聲音。
「吧嗒——」淚珠再次砸到屏幕上，他輕輕吸了吸鼻子。
男人的聲音一頓，「寶貝你哭了？」
許景初搖頭。
他知道霍衍看不見，但他就是想回應對方。
霍衍沉默片刻，嗓音很低：「乖，別哭，想到你在哭，我心都碎了。」
男人的情話說得一板一眼，許景初忍不住破涕為笑，等他反應過來再次捂住嘴時，男人已經聽到了他的聲音。
「寶貝，我真想……」
許景初像個孩子一樣用手背抹了把眼淚，眼巴巴看著手機，想聽聽對面說想什麼，可等了片刻男人都沒有繼續說下去。
他忍不住輕輕點了點屏幕催促，輕微的聲音通過手機揚聲器傳過去，如同熱戀中的小情侶玩某種電話小遊戲。
許景初聽到男人的呼吸似乎重了些。
好片刻電話里才傳出對方的聲音：「寶貝，我恨不得立刻出現在你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