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在病床上躺了一輩子,早就已經消磨光了他的氣性,他已經很久沒有過這種情緒了。
男生清雋的臉上鋪了層冷霜,無形的氣場不知不覺散開,李松丙一下子被震住。
他還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沈清楠。
臉還是那張臉,但渾身氣勢卻像換了個人,凌厲得讓人心頭顫慄。
「就……就在剛才,」李松丙磕磕巴巴道,「剛才在咖啡店門口的時候我們才聯繫過。」
說著,他還特意把手機遞過去,「你看,這是霍先生給我發的信息。」
許景初垂眸掃了一眼,小臉繃得很緊。
衍哥哥不是在忙,他既然能回復別人的信息那為什麼不回他的?
衍哥哥生氣了?
衍哥哥看了那個視頻嗎?還是因為發給他的信息他一直沒回復,所以覺得無趣?
一瞬間,許景初想了很多,有慌張有委屈還有些別的摻雜在一起,最後讓他紅了眼眶。未免被李松丙看見,他倔強地偏過頭。
幾秒後,又偏了回來。
李松丙眼皮一跳:「怎……怎麼了?眼眶怎麼紅了?」
許景初繃著小臉,嗓音有些啞:「如果讓你一直發信息哄人,而對方又不回復的話,你會覺得無趣嗎?」
李松丙想也不想就嗤道:「什麼人這麼高貴?就算是哄老婆也到不了這個程度吧?」他還以為許景初說的是哪個朋友,安慰道:「聽哥一句勸,這種一直不回信息的直接拉黑刪除,眼不見為淨。」
許景初神情茫然,目光恍惚。
拉黑刪除?眼不見為淨?衍哥哥也會這麼想嗎?
衍哥哥會把他拉黑刪除嗎?
巨大的恐懼感突然襲向許景初,他的呼吸漸漸粗重,臉色變得蒼白。
如果……如果連衍哥哥都不願意再搭理他的話,那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人還記得他曾經是「許景初」了。
這個世界上,只有衍哥哥知道他曾經是許景初……
「你怎麼了?」李松丙看著他蒼白的臉色一下子就慌了神,「你……你的臉色很難看,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要不要去醫院?」
沈清楠現在就是他的小祖宗,可不能出絲毫問題!
許景初心裡很亂,但還沒有到失去理智的程度,他沒有立刻給霍衍打電話。
正巧此時公交車來了,他拉上口罩提線木偶般走上去,李松丙跟在他後面幫忙投幣。
許景初坐到了後面靠窗的位置,總是澄澈的雙眼像蒙了一層霧霾,沒有焦距地盯著窗外。
李松丙在他旁邊坐下,周圍還有不少人,他壓低聲音:「我跟劉導說好了,我們現在去劇組。」
這個點過去還能蹭到中午的盒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