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總?」秘書擔心地看著他,「您沒事吧?」眼眶都紅了。
許爸爸搖了搖頭,轉身繼續往前走。
如果他的初寶還活著,或許也會像這個男生這樣,露出那麼甜那麼幸福的笑容吧?
一行五人走到劇組停車場。
許景初率先發現不對,當看到礦泉水瓶砸過來的時候,他反應比腦子更快一步衝過去推開走在前面的許爸爸。
「沈清楠,去死吧——」
幾乎是在咒罵聲出口的瞬間,裝滿水的礦泉水瓶砸中了許景初的後腦勺。
「砰——」一聲悶響,許景初身子晃了晃,眼前好長一段時間都是黑的。
「初寶——」霍衍目眥盡裂,大步衝過來將人扶住。
「初寶你怎麼樣?」男人的手止不住在顫抖,仿佛又看到了男生面無血色地躺在太平間的一幕。
許景初下意識摸了摸後腦勺,掌心摸到一片黏糊糊濕意。
流血了?
他後知後覺感到鈍痛,雙膝一軟摔在了男人身上。
「救護車,叫救護車!」霍衍一把將人打橫抱起,赤紅著雙眼大吼。
此時許爸爸也已經反應過來,連忙親自打電話。丟礦泉水的人已經被沈秘書制住,對方不止一個人,還有好幾個同夥,全都被李松丙凶神惡煞地堵在了角落。
許景初其實還沒有暈過去,他只是頭很暈,覺得很累,「霍衍……」
霍衍抱著他坐進許爸爸的車,眼眶不知何時已經濕了,聲音顫抖:「寶貝乖,別說話,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許景初視線有些模糊,「霍衍,你哭了嗎?」
霍衍握緊緊捂著他後腦勺的傷口,「寶貝,你會沒事的,別擔心,你會沒事的……」
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許景初還是在安慰他自己。
後腦勺陣陣鈍痛,許景初張了張嘴,「霍衍,我沒事……」
霍衍已經失去過一次,沒有經歷過的人根本無法懂得他此時的恐懼。
「是我不好,明明知道會有人對你不利,卻還是沒保護好你,對不起……對不起……」
因為恐懼再次失去,男人變得手足無措,驚慌完全寫在了臉上。
前排。
許爸爸透過後視鏡看到這一幕,心裡最後那點悶氣徹底消失乾淨。
剛才如果不是男生及時推開他,那麼現在躺著流血的人就會是他。明明他們只是陌生人,對方推開他的舉動卻沒有絲毫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