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衍目光沉沉,沒有接話。
許景初現在想想這個「不可控」也是覺得挺離譜,繼而更加心虛。
他想了想,踮起腳尖主動親了親男人的唇,軟聲:「對不起,我應該早些想通的,你別生氣好不好?」
霍衍確實在生氣,不過不是氣許景初,而是氣那個小廢物系統。不靠譜也就算了,還害得他跟著受累。
「以後有什麼我都會先告訴你,跟你商量好不好?」話說到這,許景初的秘密算是已經毫無保留。
霍衍捨不得他糾結和發愁,緩了神色:「我沒有生你的氣。」他頓了頓,「我只是在想,既然徐亦秋也有系統,而且他的系統還這麼活蹦亂跳,那他肯定也熟知這個世界的劇情,這樣一來他想要殺我就似乎有了動機,因為主角和反派生來就是對立面。」
許景初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可我還是想不明白他當初為什麼要碰瓷你?」
說到這,他突然想起了什麼,「對了,我記得當初我剛到靈山的時候他找過我,他說他是沈清楠的粉絲,還特意畫了和我相似的妝,點了和我同一個位置的淚痣。」
這件事他當時覺得奇怪,不過實在想不通對方圖什麼,久而久之就把這件事給忘了。
霍衍神情略不自然,這件事他倒是知道,因為徐亦秋就是當初給他發信息引他去靈山咖啡店的那個人。
事後他也讓沈秘書去查過,但徐亦秋給出的理由始終只有一個。
——「我喜歡霍衍,我發現他喜歡眼角有淚痣的男生,所以才特意借著沈清楠吸引他的注意。」
這是徐亦秋的原話。
對方畢竟沒有做出什麼極端的事,審問過後霍衍就把人給放了,只是暗中找人監視著他,不過一直以來都沒有什麼可疑的事發生。
現在仔細想想,也許不是沒有可疑的事發生,而是徐亦秋的系統在暗中搗鬼。
「霍衍,」許景初突然問,「原劇情里,你是不是死了?」
霍衍頓了下,「嗯。」
「怎麼死的?」許景初變得有些急切。
怎麼死的?
霍衍微微垂眸,在經歷了一系列反派角色該有的悽慘遭遇後,他餓死在不遮風也不防雨的橋洞裡,直到屍體發臭才被人發現,不可謂不慘。
許景初頭緒前所未有的清晰:「假設……假設徐亦秋也知道原著劇情,那他沒有理由急著殺你啊?」
因為就算徐亦秋不殺霍衍,劇情走到最後霍衍也會死,現在冒著天大的風險來殺霍衍豈不是顯得多此一舉嗎?
除非……
「除非出現了什麼變故,」霍衍沉道,「比如……劇情出現了不可逆的改變。」
是的,劇情改變。
按照劇情,他原本在八個月前會推開霍允包下的那間包廂里的門,但是因為他提前知道了自己身處在一本小說的世界裡,所以在進去之前他猶豫了,然後他就遇到了隔壁包廂推門而出的許景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