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爸爸皺著眉,不滿道:「剛才我就想說了,你怎麼還總是姨啊叔啊地叫我們,現在孩子都出生了你還不改口嗎?」
霍衍頓了下,「我知道了,爸。」
「這還差不多,」許爸爸微抬下巴,「初寶就交給你了,我們晚點再過來。」
夫妻倆出去後,霍衍急切轉身,然而還沒來得及發問就發現床上的人兒已經睡著了。
霍衍頓了下,隨即放輕腳步走到床邊。
大概是真的很疼,男生的鼻尖也冒起了幾滴晶瑩的水珠。
霍衍抽了紙巾輕輕地把汗珠擦掉,忍不住低頭溫柔地碰了碰那乾裂的嘴唇。
柔軟的觸感是那麼的熟悉,水仙花的幽香似有若無,像無形的勾子勾著心尖。
霍衍眼底溢出溫柔,不是假的,不是在做夢。
這六個月以來他每晚閉上眼都能看見許景初被撞死的情景,久而久之沒有藥物輔助就睡不著。如今活生生的人就在眼前,他的眼皮控制不住開始沉重,最後趴在床邊沉沉睡過去。
許媽媽和許爸爸再次回到病房時,看到的就是alpha緊緊抓著omega的手趴在床邊睡著的畫面。
夫妻倆相視一眼,無聲笑了笑。
這一晚,許媽媽留下來幫忙帶孩子,用她自己的話說就是孩子剛出生不放心外人來。
第二天。
忙了一夜的許媽媽好不容易把兩個嗷嗷哭的小祖宗餵飽哄睡,然後被心疼不已的許爸爸接回去休息。
霍衍這個時候才有機會問出心裡的困惑,「為什麼許姨許叔認得你?」
許景初休息了一晚,氣色看起來好了很多,精神也好了很多。
「你猜?」
霍衍揉了揉他因為打點滴有些泛青的手背,「與我有關?」
許景初眨眼:「你這是耍賴,你是主角不與你有關還能與誰有關?」
霍衍勾了下唇,「是你讓我猜的。」
許景初看了眼隔壁的嬰兒床,壓低聲音:「腦袋低下來,別把他們吵醒了。」
霍衍從善如流地湊近了些。
許景初微抬腦袋在他下巴親了下,彎著眼睛:「獎勵你猜對了。」
霍衍眸色深了些,「所以到底是怎麼回事?」
許景初不答反問:「衍哥哥接到我電話的時候在幹什麼?」
霍衍目光閃了閃,難得有些心虛,「上班。」
許景初輕哼:「凌晨五六點?」
霍衍指尖一頓,「加班,加通宵。」
許景初瞪他,「你敢不敢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