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入口處種著一棵老槐樹,樹上架著一個鞦韆,鞦韆上,坐著個白衣白髮的貌美青年。
隨著那鞦韆來回搖盪,青年身上薄紗翩翩,髮絲翻飛,看著不像狐妖,倒像個仙子似的。
「金郎,你來啦?」
白狐朝靈澤笑得嫵媚。
靈澤來到他身側,白狐抬手,招他過去,「來,與我同坐在這樹下賞月,可好?」
靈澤在白狐身邊坐下,環顧四周,在不遠處,看到一處藤蔓掩蓋的洞穴。
那應該就是白狐巢穴的入口了。
穿過那巢穴,便能看到通往金光洞洞底的連接口。
靈澤正想得出神,一隻冰涼的手摸上他的臉頰。
「金郎,你今日,怎麼變得這樣安靜?」
白狐盯著靈澤的雙眼。
多說多錯,為了儘可能少出破綻,靈澤決定切入正題:
「我們直接去巢穴吧?」
聽到靈澤的話,白狐愣住,盯著靈澤的雙眼,看了許久,一言不發。
長久的沉默,讓靈澤心裡打鼓,正在想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這時,卻聽那白狐笑起來,抬起手,拿拳頭捶了一下靈澤胸口,
「討厭!我們難得見面,我想要跟你風花雪月,你卻只想跟我大戰三天三夜!
「以前還能裝模作樣陪我坐一會,怎麼,現在是連三句話都講不到,便要這麼猴急了?」
靈澤聞言,學著那金靈魔王的樣子,仰天大笑,然後站起身,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夫郎,咱們這就去——」
「——等等!」
白狐倏忽捉住靈澤手臂,「你剛才叫我什麼?」
靈澤愣了愣,試探著喊:「……騷狐狸?」
先前靈澤用那吐真神水問過金靈魔王:「白狐的本名叫什麼?」
金靈魔王竟然回說不知道。
此時被問及稱呼,靈澤只能硬著頭皮,從之前金靈魔王講過的話里,挑出這麼一個有點燙嘴的詞,咬牙講了。
就見那白狐一雙眼眯起來,「哼,以前感情好的時候,叫人家小白白,現在感情淡了,就叫人騷狐狸。」
嘴上說著抱怨的話,可是白狐的神色看起來倒是十分受用的樣子。
看來是蒙對了。
就見那白狐站起身,如靈澤所願,領著他往自己巢穴入口處去。
白狐的巢穴,和金靈魔王那珠光寶氣的洞府,截然相反。
這巢穴看起來果真就像普通狐狸的草窩那般簡陋,裡面除了一張乾草堆起來的床,僅有的陳設,是擺在牆角的一幅白狐畫像。
那副畫像後面,想必就是那金光洞洞底的入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