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澤,你怎麼樣……嗷!」
白景行的話講到一半,啪地一聲,那黑鍋再次扣上去。
這次扣得比上次還要猛,鍋底敲在白景行頭頂,發出哐的一聲悶響。
靈澤朝二人扣了黑鍋,尤嫌不夠,又從乾坤袋裡取出一口千金鼎壓在上頭,將那黑鍋捂得嚴嚴實實,這才安心,仍舊梗著脖子不看旁邊少年,只問:
「穿好了?」
「嗚,好了。」
天劫一面說著,一面抬手系腰帶。
靈澤的長衫他穿著大了一號,下擺拖在地上,袖口也太長了,將指尖都包覆住。
天劫捏住過長的袖口,送到鼻尖聞了聞,有一股山泉水的乾淨味道,和他哥身上的一樣。
他唇角不自覺揚起來,眼角重新綻放笑意。
靈澤轉身,一眼瞥到少年垂著頭聞他衣服的模樣。
視線從少年那隱約可以看到青色血管的脖頸,滑到一對鎖骨上,再到胸前……
靈澤原本逆行的真氣越發紊亂,眼看又要直衝上腦,他慌張調整氣息,努力穩住心脈。
「哥?是那凶獸傷了你?」
天劫飛身到靈澤面前,抬起手,掌心覆在靈澤胸口。
「別……」
靈澤嚇得慌張抬手,將天劫按在自己胸口的手格擋開。
「我可以幫你治傷……」
天劫垂著眼,低聲解釋。
靈澤現在這樣莫名地抗拒和他肌膚接觸的行為,讓他心裡有點受傷。
他原本熾熱的一顆心,剛想要捧出來給靈澤看,卻被對方當頭澆了一盆冷水,眼看便要熄滅。
靈澤見狀,抬起手,將天劫因為不合身所以開得有些太大的領口往裡收緊了,輕聲解釋:
「不是不讓你幫忙,這洞裡不安全,我們要儘快離開。」
「哦。」
天劫的尾音和唇角,同時揚起來。
少年心性,只因靈澤簡單一句話,心底的那一簇火苗立即又重新燃起來。
靈澤指間掐訣,將懸在半空的那嵌入靈珠子的蓮台縮至手掌大小,塞到天劫懷裡,
「小天,這便是你的本命法器了,以後,務必保管好它。」
天劫垂頭,看著自己手中的那朵蓮花,倏忽之間,他回想起之前在玉虛鎮的集市上,糕餅鋪子門前,男孩托著蓮花燈送到女孩面前的樣子。
當時,天劫沒能從攤販那裡買到那盞蓮花燈。
可此時,他卻有了一盞。
天劫幾乎沒有猶豫,抬起頭,直視著靈澤的雙眼,將掌心的蓮花托起來,送出去。
蓮心的靈珠子光芒閃爍,像少年的一顆心,滾燙又純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