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渡劫台邊駐足不前的時候,靈澤的腦海中,卻傳來國師雄厚如洪鐘的聲音:
「為求大義,當不畏生死!摒棄恐懼,方成大道!」
重生一世,再回想起來,國師的話,充滿了教唆的意味,可臨死之前,站在渡劫台邊的靈澤,卻沒有那麼清醒的認知,也沒有能力反抗。
國師比他高出太多境界,他強行進入靈澤的神識之中,與他對話,靠境界和修為,死死控制住靈澤的思想,讓靈澤像個提線木偶一樣,乖乖聽話,明知是死路一條,仍舊踏上了那渡劫台……
如今重新和國師近距離地遇上,哪怕知道只是對方的一縷神識分裂出來的某個部分,和他本體的修為相去甚遠,可靈澤依舊難以控制地開始心悸。
他努力地將這些無用的慌亂情緒從自己腦海中摒棄,試圖理出一個頭緒——
為什麼國師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是剛才將那靈珠子煉入九轉蓮花陣的時候,出現了什麼異象,驚動了對方?
還是他和黑化的凶獸白澤在對方的神識里纏鬥的過程中,天劫出手相救,露出了破綻?
可天劫出手的時候,已經藉助靈珠子化作了人形,按說不會再輕易被識破身份才是。
那就是前一種情況,剛才靈珠子幫助天劫化形的過程中,出現了某些靈澤沒有留意到的異象。
如果是這種情況,那國師很可能不是衝著天劫而來,他們只需要在這洞裡藏好,不被發現,就能過關。
現在天劫化成了人形,他們手中又有可以隱藏氣息的靈珠子,要騙過國師的一縷神識,應該不難。
靈澤做出這樣的推斷,心中悄悄輕鬆一些,但絲毫不敢掉以輕心。
他開始在快速合計著,如果國師那縷神識闖進金光洞裡,他將其擊潰的可能性有多大——
雖然因為剛才在黑化的白澤的神識幻境裡和對方纏鬥,導致他體內真氣至今仍舊處於逆行倒施的紊亂狀態,無法發揮出十成修為。
但剛才和黑化白澤的纏鬥中,靈澤成功利用白狐內丹打造出了一把寒冰劍,從那把劍斬出去的效果來看,靈澤的修為,已經突破現有的金丹境初期了。
如果不是天劫被偷走,靈澤現在應該已經渡劫升級了。
所以,他如果再次盡全力揮出寒冰劍,要打散國師的一縷神識的分|身,應該還是夠的,只是……也沒有十成把握。
或許勝算在七成左右。
靈澤的心思百轉,正快速合計著對敵的策略,這時,他掌心被兩片微涼柔軟的唇瓣,輕輕吻了一下。
靈澤原本柳絮般紛飛的思緒,頃刻間,被徹底凍結住。
靈澤因為常年握劍,進入金丹境之前,手上已經滿是老繭,掌心皮膚硬實而粗糙。
天劫柔軟的雙唇貼上去,觸感對比鮮明,帶來一陣微癢感覺,那感覺像是從掌心,直撓到靈澤心底去。
靈澤手臂的肌肉瞬間便繃緊了,渾身僵硬地定在原處。
靈澤剛才攬著天劫的腰將他帶進這狹窄的石壁之後,便顧不上身前的少年了,他全副心思都專注在洞口。
而天劫的關注重點,顯然和靈澤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