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剛才在山洞裡,我跟你講的那些,你還沒回我……」
靈澤的思緒被拉回來,知道那蓮花燈的事,是躲不過了,只能輕笑著問天劫:
「小天,你知道什麼是喜歡嗎?」
天劫被靈澤從渡劫台上引下來之後,開口講出的每一句話,基本上都是靈澤教的。
天劫口中的第一句喜歡,便是靈澤教的。
那時候,靈澤端出一碗熱乎的魚片粥,挖了一勺,吹涼了,送到小鬼頭嘴邊,在小鬼頭張大了嘴等著被餵的時候,靈澤又將勺子收回去,笑著問他:
「這魚片粥,小天喜歡嗎?」
小鬼頭當時睜圓了一雙眼看他,懵懵懂懂地說:「喜……」
靈澤用很慢的語速又重複一遍:「喜、歡。」
小鬼頭便跟著靈澤,講出了自己生平第一句「喜歡」。
靈澤當時立即便笑起來,說:「小天喜歡什麼,以後就告訴哥哥,哥哥都做給你吃。」
這樣的一個小鬼頭,於靈澤而言,就像一個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
如今這小孩卻將這句喜歡用在靈澤身上,這讓靈澤不禁懷疑,小鬼或許根本分不清,對食物的喜歡,和對另一個男子的喜歡,究竟有什麼區別。
可這時,卻聽天劫很認真地說:
「我知道什麼是喜歡,喜歡便是一直想著你,想日日夜夜和你在一起。
「哥,我喜歡你,我要和你修成道侶的。」
聽完天劫的話,靈澤吃驚得雙唇微張,支支吾吾許久之後,問:
「你……這些話,都是誰教給你的?」
天劫在靈澤這裡沒有秘密,靈澤問了,他便如實回了:「白景行。」
白景行和伍夫,原本正從靈澤腰間的乾坤袋裡探出頭來,聽著兩人的對話,吃著瓜,看著戲。
如今這戲看著看著,看到自己頭上來了,白景行面色一黑,心道要糟,慌張縮著腦袋要逃回乾坤袋裡去,卻被靈澤揪著衣領提出來。
靈澤擰著眉頭,盯著白景行,眼底寫滿質問,
「你都教了他些什麼?」
白景行慌張擺手,替自己辯解:
「沒教什麼啊,就是些純純的愛戀仰慕之情……」
「嗤。」
白景行話講到一半,傳來一聲嗤笑。
伍夫滿臉鄙夷地看他,毫不留情地戳穿他,「純純的愛戀仰慕?你確定你給小鬼看的那男子與男子一百零八式里,寫的是這些?」
只聽聞這一個書名,靈澤面色頃刻變得漆黑似鍋底,
「……教了什麼?!你再講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