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饒是如此,畢方也絲毫不敢懈怠。
有國師的叮囑在前,哪怕覺得這事沒問題,畢方還是多留了一個心眼,
「小道友,得罪了,我處需要將你這間小院徹查一遍。」
嘴上說著「得罪了」,不待靈澤回答,畢方已然領著人,不由分說,往廳堂里去。
撞開門,畢方一行人呆立當場。
就見那廳堂中央,此刻坐著個銀髮雪膚的絕色少年,正伏在桌邊,在喝涼粉。
少年一身寬大的粗布麻衣,襯得身形越發單薄,聽到動靜,他抬起頭,拿黑白分明的一雙眼,望向畢方一行人。
畢方怔怔地與他對視,一時間忘了開口。
跟在畢方後頭的幾個下屬,有的咕咚咕咚咽著口水,有的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走上前,附在畢方耳邊,小聲說:
「大人,是不是……妖?」
面前這少年長得實在太漂亮了,他們料想,有這樣好看的皮囊的,必定不可能是人類。
畢方輕輕搖頭,「這附近沒有妖魔的氣息。」
以畢方的修為,他此時盡全力感知周圍的氣息時,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藏在靈澤的乾坤袋裡的蘿蔔精的妖精氣息,可從面前少年身上,他卻感覺不到任何妖氣。
「你是什麼人?為什麼會在這裡?」
畢方沉聲問。
這裡是玄天宗的陣法護著的地界,只有玄天宗門下弟子才能踏足,外人,哪怕是陣符師協會的人,想要進來,也要有宗門長老的玉符,或是國師的通行符文才可以的。
想到這裡,畢方又問:
「我怎麼不記得玄天宗出過你這麼一號弟子?」
那少年聞言,依舊沉默著,不怵也不躲,只望著畢方,眼睛一眨不眨。
不知道為什麼,畢方竟被那少年的目光看得有些心神不穩。
他眉心微蹙,慌張調動體內真氣,護住心脈。
這沒來由的一陣心神不穩的感覺,到底是怎麼回事……
實在是太奇怪了……
畢方可以確定,那少年並沒有在修為或者境界上故意壓制他,也沒有用靈力或是真氣試探他。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對上那少年的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眸,他的心神就莫名有些動盪,像是……刻在骨子裡的某種本能,要被勾出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