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北斗大陸,哪個山頭他沒去過?那乾元山金光洞,南燭真君必定是去過的,只怕和那黑化的凶獸白澤打過一架都說不定。
這不就撞槍口上了麼。
可靈澤此刻回過味來,後悔也晚了。
不需要多的解釋,靈澤的謊言,在他師父面前變得不堪一擊。
頭頂生著一對鹿角,渾身覆著雪白的毛髮,虎頭龍尾的神獸,從乾坤袋裡被放出來。
它落在廳堂中央,覆蓋著銀白的龍鱗的尾巴歡快地甩了甩,又歪著頭,拿腦袋輕輕拱了拱靈澤的肩膀,極為親昵的模樣。
看到神獸白澤出現的那一刻,南燭真君先是微微一怔,接著原本陰冷的眸光,竟是變得和緩了一些。
靈澤沒有回應白澤親昵的磨蹭,只是規規矩矩跪著,斜覬向塌上的南燭真君。
白澤是瑞獸,是通萬物之情,知鬼神之事的,看到靈澤這樣的神態,它立即猜到這裡發生了什麼,不再拿犄角磨蹭靈澤,而是調轉頭,跑到南燭真君身邊來。
它將耳朵往後收起來,覆蓋著白色毛髮的額頭輕輕蹭著南燭真君放在膝蓋上的手背,一雙眼睛眯成一條線,喉嚨里發出嚶嚶吟叫。
一副十足的求摸摸的模樣。
南燭真君手指微微抬起來,想要揉一揉神獸下巴和脖頸連接處那蓬鬆柔軟的白色毛髮,但最終克制住了,決定維持住自己高冷的真君人設,又將手放回膝上。
靈澤將師父那欲摸又止的模樣看在眼裡,垂著頭,幾不可察地勾起唇角,指尖微微一轉,悄悄送了一道真氣到真君腳邊伏著的那白虎的尾巴上。
那白虎原本蜷縮在南燭真君腳邊,正在打盹,被靈澤的真氣捏了尾巴,立即清醒過來,倏地跳起來。
方一跳起來,白虎的目光便與面前那陌生的神獸對上。
一瞬間,它前爪死死摳在地上,喉嚨里發出威脅的咕嚕聲,齜出滿嘴的獠牙,一副下一刻就要咬上白澤脖子的架勢。
「孽畜!坐下!」
南燭真君沉聲呵斥。
神獸白澤嚇得低|吟兩聲,縮起脖子,儘可能將自己的身體蜷縮成不那麼明顯的一團。
可它畢竟是太乙真人的神獸,體型比那白虎還要大兩圈,再如何縮小,依舊還是巨大的一團杵在那裡。
南燭真君見狀,再忍不住,抬起手,在白澤耳根處輕輕撓了撓,
「好了,沒事,沒有說你,不要怕。」
那語氣,極近溫柔,和剛才與那些陣符師協會的人對上時,簡直判若兩人。
待到安撫好白澤,南燭真君又看向靈澤,恢復了剛才的清冷神色,
「說吧,為什麼要去乾元山?你知不知道,以你的境界,去闖那金光洞,有多危險?」
「徒兒知錯了。」靈澤認錯態度誠懇,「徒兒聽聞那金光洞乃是太乙真人生前修煉的洞府,一時糊塗,忍不住想去觀摩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