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整天就想著劈人。」
他順手將天劫的手臂拉過來,指尖捻了一道法決,將少年掌心化開的糖霜,還有麻衣衣擺上沾的污漬,全祛除乾淨了。
算了,現在要入定是沒辦法入定了,反正過去這麼久,他體內的氣息早已經自行捋順,倒也不必刻意去調息恢復了,只是……
「你怎麼化作人形了?不是說最近這段時間,一定要沉住氣,不到緊要關頭,不要輕易用那蓮花燈?這樣變幻一次,中間又有半天的冷卻時間了。」
天劫撇撇嘴,沒搭話。他覺得和他哥簽訂那生死契,就是頂要緊的事了。
靈澤見少年不講話,只當他是知道錯了,也不好苛責,只是心下暗道,如此一來,那琉璃秘境開啟的時候,一定要更加小心才是。
想到這裡,靈澤先查探了一番周遭的情況,確定附近是安全的,然後從乾坤袋裡,重新把那顯示琉璃秘境入口的金光法陣地圖,調了出來。
法陣剛從乾坤袋裡飛出來,尚未在靈澤掌心平穩落下,上面的金光便開始浮動,如海面上泛起的漣漪一般,帶動整張地圖都跟著輕顫。
隨著那漣漪擴散至法陣的邊緣,原本呈平面狀的法陣,從邊緣開始,逐步往外捲起來,變幻成立體的形狀。
這是……
.........
鹿洲鎮陣符師協會府邸,後院,廳堂。
白振業坐在桌邊,憤憤然將自己在多寶閣後院的遭遇,繪聲繪色地講給身邊人聽,末了又說:
「我如何能料到,自家的產業,還是我自己親手送出去的鋪子,如今我那好弟弟占著,竟是連個落腳的地方也不願意勻給我一處?
「白家教養出這麼一個目無尊長的老三來,真是家門不幸,家門不幸!」
此時坐在白振業身邊的,面容枯瘦的老者,正是陣符師協會鹿洲鎮分會會長,勁節十八公。
聽完白振業滿是委屈,儘是抱怨的講述,勁節十八公臉上帶著似有若無的笑意。
打從知道琉璃秘境入口一事之後,勁節十八公便早早在多寶閣後院裡布滿了眼線,今天早些時候,白家兩兄弟究竟是因為什麼而起了爭執,到底誰占著理,勁節十八公心裡門清。
可心裡清楚,不代表他就會站在有理的那一方。
任何時候,勁節十八公,只會站在可以幫助自己的那一方。
飄渺閣白家,在鹿洲鎮的產業,這麼多年以來,一直是白家老二白振業在打點。
勁節十八公很清楚,白振業這人慣會用些陰招,許多與他打過交道的修士或是商賈,對他的評價都不好,可這不影響勁節十八公與他交好。
白振業幫著白家在鹿洲鎮置業的這些年,沒少給勁節十八公輸送利益,有一些是遵從本地的規矩,在這鹿洲鎮想要站穩腳跟,不可能不向這裡的陣符師協會送些好處,可是除此之外,白振業私下裡,也沒少給勁節十八公送些天材地寶,法器秘籍,還個個都價值不菲,十分珍稀。
每次送禮,白振業都美其名曰,與公務無關,單純只是非常賞識勁節公的為人,想要交下這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