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些了嗎?還凍不凍?」
天劫自然是感覺不到寒冷的,現在這冰雪境也不會傷到他的神魂。
可神魂不會凍傷,不代表他現在這一副少年的身體就不會被凍傷。
這副蓮花身不比九天雷劫那般強大,但也是太乙真人親手打造的,又有靈珠子加持,按說應當不至於像現在這樣,只是因為用冰雪捏了一朵蓮花出來,手指便輕易被冰雪凍得通紅。
靈澤料想,應該是這琉璃秘境將天劫的少年形態強行禁錮住,導致靈珠子對這副身體的庇護效果減弱,導致的。
不管是什麼原因,天劫的神魂雖然不會被這寒氣凍傷,可是手腳凍僵不受控制的感覺,必定是不好受的。
想到這裡,靈澤寬大的手掌將天劫的小手裹得更緊了些,上下搓動著。
天劫任由對方牽著手,微微歪著頭,笑得眉眼彎彎。
他其實不太懂得「凍」是什麼感覺,但是被他哥包住雙手哈氣揉搓的感覺,他現在感受到了,覺得很不錯,所以他點點頭,
「凍!」
靈澤微微怔了下,一時之間分辨不出少年話里的真假,索性將少年的雙手送到自己衣襟裡頭,將對方掌心貼在自己身上最溫熱的皮膚上,
「現在呢,好些了嗎?」
天劫滿意了,輕輕勾著唇,視線直直地鎖定在自己伸進靈澤衣服里去的雙手上,用力點頭。
靈澤抬頭看一眼漫天的風雪,覺得他們兩個這樣杵在這冰天雪地里有些呆,便拉著天劫的手轉身往洞穴里走,「咱們還要一陣子才能去夕陽山谷,別傻站在這了,先進去避一避。」
在洞穴裡頭尋了兩塊石台,並在一塊,靈澤坐上其中一塊,讓天劫坐在自己身邊。
天劫坐不住,剛爬上石台就往靈澤身邊湊,「哥,我還是覺得凍。」
靈澤嘴上應著「稍等」,伸手往腰間掏過去。
天劫以為自己詭計得逞,盯著靈澤的手,雙眼放光。
然而靈澤卻只是從乾坤袋裡取出了一個約莫有南瓜那麼大的丹爐爐鼎來,將裡頭煉丹的爐火點燃了,又布了一張放置爐火被吹熄的法陣在那丹爐周圍,然後塞到天劫懷裡去,
「這個,應該能撐一陣子,你抱著暖一暖。」
少年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了,原本上翹的唇角,向下撇了撇,不情不願地拿雙手將那爐鼎抱在懷裡。
靈澤覺得自己剛才在外頭,一定是被風雪凍壞了腦袋,又被夕陽灼了眼,才會放著那麼多暖手的辦法不用,偏偏要把天劫的手往自己懷裡塞,現在回到這洞裡,他腦袋重新變得清明了,就不會再做那不理智的事了。
將那爐鼎給了天劫之後,靈澤盤著腿,重新將那法陣地圖取出來,認真查看起那一隊兵器和畢方的情況來。
從地圖上來看,原本重疊在夕陽山谷的兩隊人,似乎都有些急了,加快了行進步伐,先後從山谷出發,沿著冰雪境圓形的內壁,繞了一整圈,最後又都再次回到了原點。
靈澤見狀,眉心蹙起。
兩隊人沿著這圓球中間繞圈打轉的行為,看起來,很像是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