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收音貝殼裡的老人家,究竟是什麼來頭?那看似平平無奇的年輕小修士,為什麼能請得動這樣神秘又強大的老人出手?
這些問題雖然讓守台童子十分困擾,可他也只敢將其壓在心底,斷然不敢開口問師父的。
無論如何,問天台被外人動了,那就是守台童子失職,他必須在第一時間認錯,懇請師父原諒。
想到這裡,守台童子將額頭磕在地上,發出「咚咚」的悶響。
天機道人對弟子主動攬責的行為顯然是滿意的,從鼻子裡應了一聲,捻著鬍鬚,沉聲說:
「此事蹊蹺,事出突然,你沒有防備,也情有可原,不必自責,起來吧。」
守台童子再三謝過師父,又聽了幾句教誨,就看到天機道人一揮衣袖,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到這時,守台童子心底壓著的那個疑問,便再也按耐不住,他試探著開口,想要問一問,那位成功靠一枚收音貝殼就啟動了問天台的老人,究竟是什麼來頭。
可他剛喊了一句「師父」,就見觀星台上的老人一道冰冷的眼刀刮過來,嚇得守台童子一個激靈,瑟縮著脖子,再不敢多嘴問了,
「弟子、弟子告退。」
童子說罷,慌張朝天機道人拱手施禮,從那圓陣中間消失。
童子離開之後,天機閣樓頂,重新陷入一片靜謐中。
天機道人與那老匹夫雖說一見如故,維持了數百年的交情,可是他們見面的次數加起來,十根手指都數的過來,而他們每次的聊天,基本上只圍繞一個話題展開。
想到這裡,天機道人沉沉注視著面前的一池蓮花,陷入沉思。
不覺幾天過去,天機道人仍舊盯著面前的蓮池,一動不動。
終於,在那池水之中,最大的那一朵蓮花周圍,浮現幽幽金光。
「哦?」
天機道人一抬手,將那最大的一朵金蓮托在掌心,仔細端詳起來。
上一次,他以為自己和那老匹夫打的賭,是他輸了,終究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可是此刻,在那蓮花已然暗淡下去之後,蓮下的流水,竟是泛起金色漣漪來。
倒是……有些意思。
天機道人掀起眼皮,喃喃低語:
「老匹夫,這場賭,到底誰輸誰贏,恐怕尚未見分曉。」
.........
琉璃秘境,聚寶境。
在那修為和背景看起來都極為普通的低階修士上演了一出召喚天雷渡劫的好戲之後,靈澤在外圍看了不多時,很快便識破了他們的詭計——
這不是一個修士的渡劫,這是三個修士的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