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振業的修為已經廢了,往後如何處置,交給你?」
雖說白振業作惡多端,殘害了大批修士,死不足惜,但他畢竟是白景行同父異母的哥哥,靈澤想,此人是去是留,或許由白景行來定奪更合適。
白景行缺失了一段記憶,眼底寫滿迷茫,原本還要問什麼,聽到靈澤提起白振業,立即將心中困惑壓下去。
正事要緊。
他撐著手站起來,兩步跳到那把平躺在地上的「長刀」旁邊,抬腳踢了踢對方,想要確定對方是否暈死。
「長刀」呻|吟一聲,直接醒了過來。
白景行嚇得慌張往後退了半步,手放在腰間乾坤袋上,警覺地看向地上的「長刀」。
那「長刀」看起來比白景行更迷茫,他努力調動體內靈力,卻發現丹田處空空蕩蕩,什麼也沒有,
「我、我的修為……我的修為沒了?!」
極度的震驚和恐懼,讓白振業的聲音變得尖細又刺耳,他渾身抖得咔咔作響,看向白景行,恨得咬牙切齒,
「白景行!你做了什麼!」
白景行冷哼一聲,佯裝淡定,手中捏著的摺扇抵在下巴上,「沒做什麼,就是把你原本想用在我身上的手段,還給你了。」
「你!給我死!」
那「長刀」暴喝一聲,刀身拍打在地上發出脆響,眼看著就要彈起來往白景行脖頸處砍去。
靈澤始終不遠不近地守在白景行身後,見狀立即從掌心凝出一把寒冰劍,預備上前幫忙。
但修為被廢的白振業,自然不是白景行的對手。在那「長刀」彈起來的一瞬間,白景行已然衝上前,一腳踏在那刀身之上。
咔!
白景行腳掌死死踩住長刀刀刃,蹲下來,腳尖在上面來回碾了碾。
白振業恨得後槽牙都要咬碎了,拼命掙扎,奈何沒有修為,只能像個被釘在砧板上的魚一樣撲騰,
「你!你到底想怎麼樣!」
白景行冷笑一聲,將手中摺扇一點一點打開了,露出裡面如葉脈一般碎裂的痕跡,
「這是我娘留給我的僅剩的遺物了,你那天把它撕得粉碎。我最在意的東西,就那麼被你毀了。
「我想,以牙還牙,你最在意的東西,也該親手被我撕碎才能解恨,你覺得呢,二哥?」
白振業嚇得一個字也不敢講了,只在心裡努力回想自己最在意的東西是什麼,然而不需要他細想,很快就有了答案——
「啊!啊!」
白振業腹中如有萬蟲啃噬,咬住他的臟腑,不斷翻攪著,試圖將其撕得粉碎。
這蝕骨剜心的疼痛不止在皮肉上,是直達神魂的,讓白振業痛得當場就要再暈厥過去。
他吊著最後一口氣,眼睛瞪得滾圓,看向白景行,就見對方的摺扇頂端,正有一條又一條銀白的小蛇往他下腹鑽進去,
「你……你……你要碎了我的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