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送法陣生效,靈澤身影尚未從洞府里完全消失,耳邊就傳來兩人重新打起來的噼啪聲響。
眼前一黑,重新亮起來時,靈澤已經來到了凌霄峰南燭真君的洞府內。
洞府里只有仙風道骨的真君一人,盤腿坐在蒲團上,旁邊蜷縮著一團比他大一圈的長毛白虎,尾巴輕輕掃動著,在一人一虎背後,懸浮著大大小小風格各異的小世界。
靈澤向真君恭敬行禮,用詢問的眼神看向對方,「師父?」
真君從鼻子裡應了一聲,緩緩掀起眼皮,一開口,語驚四座,
「你的蛋碎了?」
靈澤:……?
「怎麼樣?」南燭真君身體往前探出去一些,朝徒弟湊近了,「開出什麼盲盒了?有沒有驚喜?」
靈澤意識到這是在說他送的那一提「盲盒扭蛋」,如實回說:「破殼了三個,都是雪兔,已經……被做成碳烤乳兔了。」
「嘖。」南燭真君眉頭皺起來,「暴殄天物!」
嘴上這麼說,真君的臉上倒是不見有多少惋惜神色,已經送出去的靈獸蛋,怎麼處置都是靈澤自己的事,他管不著。
而且那雪兔雖然不算常見,可他的小世界裡之前收集過一雄一雌兩隻,兔子是真能生,那兩小隻待在他的小世界裡沒幾年,生出來的子子孫孫,已經把他那一方小世界擠得都快沒有落腳的地方了。
靈澤知道南燭真君的小世界裡有一個塞滿了雪兔,根本不缺這種毛茸茸,所以聽到師父的責備,絲毫不慌,只笑著拉回正題:
「師父,急著召我過來,是不是宗門裡有什麼事?」
他大概已經猜到師父要聊什麼了,果然就聽南燭真君這時說:
「五門聯考,提前了,三日之後就要舉行。」
靈澤鄭重地應了一聲,「我會囑咐小天,讓他儘快做好準備,按時參加。」
南燭真君看向徒弟,「你自己也準備一下。」
「我?」
「嗯,我已經向掌門舉薦你做這次聯考的監考官。」
靈澤著實吃了一驚。
五門聯考是為五大門派招收弟子而專門設立的試煉,每隔三到五年就會舉辦一次,試煉的地點在參與的五個門派之間隨機選取,主題也由主辦方來決定。
往年不管試煉在哪裡舉行,南燭真君都是不聞不問的。
除了破例收下靈澤之外,南燭真君從不收徒,對這種以收徒為目的的聯考自然是毫無興趣。
今年南燭真君要收小天做記名弟子,會對聯考多留意幾分,這不奇怪,可是,專門將靈澤舉薦去做監考官,這也太反常了。
難道說,師父對小天這個即將入門的徒弟,實在太過喜歡,喜歡到從聯考開始,就在為他籌謀了?
南燭真君接下來的話,打破了靈澤的幻想——
「這次聯考,由玄天宗主持,我是聯考主席。」
「啊……」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