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澤嚇得慌張閉上眼,轉過身去,
「你、你做什麼……」
少年抬手,將那雪蓮冰綃衣拿起來,滿臉無辜,「換衣服。」
靈澤胸中一口灼熱的氣息吐出來,開始在心裡合計,需要找個時間,和小孩好好聊一聊人類的某些最基本的行為習慣了。
正想著,門外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靈澤,小鬼,是不是要去試煉場了啊——」
——砰!
林墨畫剛要走到廚房門口,原本敞開的木門便猛地關上,甩了他一臉。
「嗷!」林墨畫罵罵咧咧捂著鼻子,用力拍門,「我剛過來你們就關門,鬼鬼祟祟的,做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話說到一半,木門吱呀一聲,又朝里打開了。
靈澤神情僵硬地出現在門後。
林墨畫眯起眼看他,「你那是什麼表情?」
剛問完,視線越過靈澤肩頭,看到後面正在系腰帶的少年,林墨畫的嘴不自覺張成一個巨大的圈,
「喔!小鬼,你這一身……」
他伸出大拇指,毫不吝惜讚美之詞:
「陌上誰家年少,足風流。
「我說什麼來著,人靠衣裝!你現在這樣,我要是個女人,當場就要嫁給——」
林墨畫一句話沒說完,感覺到一道冰冷的視線射過來,嚇得一個激靈,往旁邊靈澤身上看過去。
意識到講錯話,林墨畫嘿嘿嘿地笑,笑到一半,想到剛才靈澤出現在門後時,那一張紅到快要滴出血的臉,還有背後正在穿衣裳的小鬼,覺得自己突然之間什麼都懂了!
靈澤抬腳往外走的時候,林墨畫趁機湊到少年跟前去,壓低聲音問他,「小鬼,你跟你哥,這是……?」
天劫想到昨天自己送那白色花環時,靈澤笑得開心的模樣,覺得自己應該向幫了大忙的林墨畫道聲謝,便說:
「我送了花環給我哥。」
林墨畫聞言,意味深長地「啊」一聲,進而感慨萬千:
「哥哥我當年一個花環,也就是騙了那姑娘和我牽牽小手,你小子,青出於藍勝於藍啊,一個花環,就直接一步到位,做到底了?
「還是光天化日的,就在這灶台邊上?
「嘖嘖嘖,年輕就是好啊,乾柴烈火的!」
天劫斜睨著林墨畫,怔怔地看了片刻。
他不懂得什麼叫「乾柴烈火」,不過想了想剛才廚房裡的情形,他赤著腳踩在乾柴上,灶台里也確實燃著火,似乎倒是挺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