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端坐於大陣之上,雙眼虛闔。
角落裡的傳送法陣忽而金光閃爍,浮現出一張投訴書來。
國師緩緩掀起眼皮,看清那投訴書,輕笑,「有趣。」
.........
當日午時三刻,五門聯考的狀元、榜眼、探花出爐。
玄天宗山腳下的演武場中,懸浮於空中的蓮花擂台最頂端,金、銀、銅三層上,分別站著三個神色各異的考生。
三名考生的身影,依次在碎裂又修復的幻海浮沉顯像圓鏡中投射出來——
銅蓮擂台上,蜀山派備選弟子聞日升似松柏一般定定立於台中央,長劍負於身後,面上看不出喜怒,但目光有些冷沉,似乎對自己的名次並不滿意。
「聞日升竟只得了個探花?」
「可惜了。」
「看來這次聯考,人才輩出啊。」
坐在圓鏡周圍的長老峰主會長們感慨著。
顯像圓鏡內金光一閃,呈現出銀蓮擂台的畫面,就見台上站著一個身形瘦弱、皮膚白皙的小沙彌。小沙彌雙目低垂,拈花微笑,周身似有金光若隱若現。
這顯然和現在天龍寺里多數弟子主修的鍛體術,不是一路的。
「這……這次聯考,天龍寺竟然出了修心經的弟子?」
在場眾人詫異地看向天龍寺慧通方丈,就見方丈輕輕點頭,臉上難掩得意神色。
天龍寺內外兼修,但鍛體術的聲名卻遠在心經之上,並非心經式微,只是因為有資格修習心經的弟子,實在寥寥無幾,往年三到五屆聯考里,能出一個修心經的沙門弟子,已是罕見,所以聯考中但凡出了,那必定能進前三甲。
「這就難怪了。」
「是啊,聞日升落在這小沙彌之下,也是理所應當。」
「只能說生不逢時了。」
「不過……竟還有人在這小沙彌之上?」
「是哪個弟子,這樣厲害?」
眾人不自覺地都將身體微微探出去一些,盯著那顯像圓鏡。
看清楚金蓮擂台上的情形,洞府內,大佬們一時都陷入沉默。
第116章
就見那幻海浮沉顯像圓鏡內,金蓮擂台上,赫然立著一口圓滾滾的青銅爐鼎。
爐鼎邊緣,扒拉著一個身材壯碩的年輕小弟子。
那小弟子一身線條分明的肌肉此刻紅彤彤的,汗水覆蓋在上頭,油光發亮的。
小弟子雙手雙腳伸展開,死死抱住那口煉丹的爐鼎,因為過度勞累虛脫,肌肉時不時抽搐兩下,不要說狀元郎了,看著連個合格的考生都不太像,反倒有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