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畫聞言,著實吃了一驚,「誰?靈澤?!」
天劫停下動作,狐疑地看向林墨畫,沒明白對方在大驚小怪什麼,「有什麼問題?」
林墨畫笑起來,「你不知道嗎,靈澤不喜歡吃太甜的東西,尤其是這酥餅。」
天劫眉頭擰起來,看向手中的餅盒,小聲說:「你騙人……」
「我沒騙你,真的,他小時候有一次生病發燒,說想吃糕餅,大師姐給他買了乳酪餅,他給吃吐了,從那以後,就再不喜歡吃這個了。」
聽林墨畫說的頭頭是道的,天劫的眉頭越擰越緊,很小聲地嘟囔:
「可他明明告訴我,他喜歡的……」
林墨畫沒聽清小鬼在嘟囔什麼,說完了那酥餅,又抬手指著那巨大的一顆芒果,說:
「酥餅也就罷了,這芒果,你可千萬別給小二三。
「小二三吃不了這個的,他吃了芒果嘴巴會腫,嚴重的時候,渾身都能起紅疹,嗓子腫到講不出話的。」
小鬼頭不說話了,只收起紙盒,默默地往前飄去。
不知為何,林墨畫隱約覺得,那白布下頭的銀白電光,好像變得黯淡了許多。
.........
小鬼頭有心事了。
從山腳下的市集裡回來之後,靈澤就察覺了。
可師兄師姐們興致正高,靈澤不想掃興,便沒有提起。
待到晚飯吃完,陸陸續續將大家送走,靈澤回到院子裡,卻不見了小鬼頭的身影。
從乾坤袋裡取出追蹤符,定位到小孩獨自去了後山,靈澤默默地追過去。
一輪半月懸在天邊。
半天的時間過去,天劫恢復成了少年模樣。
一襲銀白的衣衫,坐在樹梢,仰著頭,迎著月光,不知為何,那背影,竟多了幾分落寞感覺。
少年人,竟懂得了愁滋味?
靈澤腳尖輕點,飛身躍至樹梢,站在那少年背後,手臂從另一側環過去,將一份果盤送到少年面前去,
「新切的,嘗嘗?」
少年轉過頭,看向靈澤虛虛地環在自己肩頭的手臂。
兩人此時挨得近,以一個近似環抱的姿勢貼著,天劫可以清晰地感覺到靈澤噴在他頸側的溫熱呼吸。
僵持片刻,天劫最終沒有接那果盤,只是搖搖頭,輕輕將靈澤的手臂推開,身體往另一側挪了挪,躲開了靈澤的環抱。
靈澤的手臂有些僵硬地在空中懸了片刻,收回來,與少年肩並肩坐下來。
一眼看到少年懷裡抱著的那瀘家鋪子的糕餅盒子,靈澤微微怔了怔,輕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