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長老講到一半,有小弟子打斷他,問:「咱們北斗大陸上,不是很久都不見天雷了?」
雲舒長老點頭:
「確實有一段時間不曾有天然的雷劫降世了。
「不過,琉璃秘境開啟之後,有不少修士從那秘境之內引了天雷雷電出來,最近這段時間,依靠那秘境中引出的天雷渡劫的修士,已經又日漸多了起來。
「我想,等到你們進入築基期時,這片大陸,應當已經恢復井然有序的渡劫盛世了。」
說到這裡,雲舒長老廣袖一揮,自掌心取出一張捲軸來,送至空中。
那捲軸自行展開了,裡面浮現出一張栩栩如生的畫面,畫面中,一名修士立於層層黑雲之下,看起來,正要渡劫。
「無論如何,作為一名修士,你們都應當時刻做好充分的準備,迎接天劫的到來。
「而作為玄天宗的弟子,身在渡劫台腳下,你們應當比其他宗門的子弟,對天劫有更多的了解才是。
「所以,接下來,我帶著你們,一起探尋——
「天雷的某些特例。」
「……哦?」
天劫手肘支著下巴,抬眼看著台上。
就見那懸浮於空中的捲軸中,畫面不斷變幻著,呈現出不同修士渡劫的情形。
雲舒長老一邊撥動著這些畫面,一邊為大家做著講解——
有些修士根基紮實,實力雄厚,召出的雷雲,便厚重許多。有些修士根基不穩,實力虛浮,召出的雷雲,也相對稀薄。因此,哪怕是渡劫升級至同一個境界,不同修士的實力也可以相去甚遠。
天劫趴在桌上,腮幫里鼓鼓囊囊塞滿雞肉,贊同地點著頭。
可頭點到一半,台上捲軸里,畫風突變——
就見一個修士正在冰雪覆蓋的山巒之間撒腿狂奔,而他的身後,一片黑雲窮追不捨。
這不是……林墨畫嗎?
這渡劫的情形,天劫有印象,那時候他追了林墨畫上萬里,從玄天宗渡劫台,一路追到天山山腳下去。
「這是一個極反常的特例,」雲舒長老沉聲道,「你們的師兄林墨畫,遭遇了一次極為持久的天雷劫。
「以他的境界和實力,根本不應該召喚出那樣持久的雷劫,可是那天雷追隨了他七天七夜,久久不散。
「後來,我們宗門的幾位峰主長老聚在一起,做了一次詳細的討論,認為——
「應當是林墨畫平時行事過於輕佻,常常留戀風月之地,折損了氣運,受到了天道的懲罰。
「所以,我在此告誡諸位小道友,務必要對渡劫一事,心存敬畏,切不可在渡劫前作惡,多行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