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天道意志下,修界一切災劫的主宰。
回想到之前在幻海浮沉試煉考場中的情形,靈澤恍然:
「所以,之前在那問心境中,你才會意外進入其他考生的問心小世界中。
「這和那小世界無關,只是因為你是天劫。
「那時的你,並不是因為小世界中的術法符咒才進入蕭逸的記憶世界。
「你不過是,變作了自己原本就有的另一種形態——心魔劫。」
兩人正站在自家小院中聊著,忽而不遠處傳來一聲鶴唳。
靈澤轉過頭,就見小院子門外,一頭圓滾滾的白鶴,正一路小跑著趕過來。
「走地雞!」
少年遠遠聞著那白鶴身上肥美的靈氣味道,思緒從那心魔劫的事情上抽離出來,雙眼放光,追著那肥鶴屁股去了。
「嘎嘎嘎嘎!」
白鶴遠遠看到天劫過來,嚇得一個急剎車,翅膀一揮,隨手丟了個玉牌在地上,然後調轉頭,撒丫子往回跑。
天劫眼看著那白鶴的身影一溜煙消失在視野中,有些遺憾地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將地上的玉牌撿起來,往小院裡走,
「哥,這什麼?」
靈澤將那玉牌接下來,認出來是宗門正式審核通過的任務玉札,南燭真君清瘦雋秀的筆跡浮現其上——
命弟子靈澤,前往天龍寺,索取宗門法器,陰陽金縷絲,即刻啟程。
註:可酌情攜外門弟子同行。
靈澤收起任務玉牌,揉了揉身邊少年的頭頂,
「接到任務了,咱們要出發了。」
說罷,靈澤抬頭,看向另一側的峰頭——
逍遙峰上此刻仍舊是空蕩蕩的,瘋爺爺去了天山,一直聯繫不上。
心裡的那些問題,看來,只能等從天龍寺回來,再去找那位老人好好聊一聊了。
.........
極北冰域,天山最高峰,天機閣。
瘋道人裹在厚重的棉被裡,渾身抖如篩糠,瘋狂地往嘴裡塞各種療愈和防凍傷的丹藥。
在他身邊,一身白袍的天機道人,冷著一張臉,抬手為他送上一碗祛寒的熱湯,
「你的身體,雖然死不了,可也未必能經得住你這麼折騰,如果不想要,可以給我。」
瘋道人牙齒咯咯咯地打顫,頭髮眉毛上積攢的冰霜都沒有化開,瞪向對面白袍,
「我好得很,你別惦記。說起來,我可是為了你才專門跑這一趟,受了這麼老大的罪,對待恩人,你就是這麼個態度?」
「恩人?」
天機道人咂摸著這句話,冷聲哼笑,正要再嘲諷兩句,忽而看到瘋道人手上動作,接下來的話便盡數被噎了回去。
就見瘋道人從乾坤袋裡丁零噹啷取出許多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法器,在天機道人面前,擺出一張法陣來。
氣喘吁吁地布完陣,瘋道人哼哼唧唧地站起來,一抬手,那法陣上金光一閃,運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