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澤的笑容變得有些僵硬。
那可是至臻法器,而且是借的別人的,真的能說丟就丟的嗎……
慧覺大師歉意道:「那金絲我以前都是隨身帶在身上的,我自打修習心經以來,從不曾離開自己這片小院子,應當就是丟在這裡哪個角落了。
「這樣吧,你們先在我這裡住一陣子,我這兩天把這院子每個角落都收拾一遍,總能找到的,可好?」
對方語氣誠懇,靈澤只能點頭答應。
雖說是來「討債」的,可這畢竟是人家的地界,他不給,靈澤也不可能硬搶。
天龍寺的待客之道,還算周全。給他們開了三個梢間,鋪了三張藤屜床,每天早晨和午間雷打不動地送來兩頓齋飯。
那齋飯口味寡淡,靈澤倒是無所謂,可天劫吃了幾天,實在受不了了,拉著靈澤要出去吃肉。
這天龍寺周圍都是荒山,根本沒有可以吃肉的地方,天龍寺地界內不能御劍飛行,只能步行,要去最近的酒樓,來回至少要一天時間,哪怕一大早出門,回來這寺院也已經宵禁了。
「我給你做素肉吃,好不好?」
靈澤試著和天劫商量。
「……素肉?有肉味嗎?」
「當然了,你想吃什麼肉?」
天劫想到前面院子裡那一池子的火紅的錦鯉,他剛過來第一天就想捉了吃了,可靈澤說那是天龍寺的祥瑞,不許吃。
天劫吸溜著涎水,脫口而出,「魚!」
靈澤應了聲,笑著揉了揉少年的頭髮。
晚上蕭逸跟天劫一塊去池邊餵錦鯉,靈澤去小廚房,問是否有做素肉的鮮菇。
拿了鮮菇出來,繞過那片紫竹林的時候,靈澤瞥見那小禪堂的上空,浮現著淡淡的七彩光澤。
這光澤,好熟悉。
靈澤不自覺伸手,探入自己的乾坤袋中,指腹摩挲著那顆七竅玲瓏心。
調轉腳步,靈澤走到禪堂門前,想要敲門,那門卻朝里自己打開了。
走進去,就見慧覺獨自坐在蒲團上,口中念念有詞:
「佛即心兮心即佛,心佛從來皆妄物。若知無佛復無心,始是真如法身佛。法身佛,沒模樣,一顆圓光含萬象。無體之體即真體,無相之相即實相。
「內外靈光到處同,一佛國在一沙中。一粒沙含大千界,一個身心萬個同……」
一顆圓光含萬象……
總覺得,像在說他的那顆珠子。
感覺到靈澤靠近,慧覺緩緩睜開眼,朝他淺笑,
「過來啦?」
聽語氣,倒像是專程在等他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