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現在戒嗔大師這樣冒然渡劫,很可能,會有性命之憂。
轟——!
第一重天雷落下。
紫色電光匯聚於一處,直直地劈打在戒嗔頭頂。
戒嗔高舉起九龍錫杖,扛下這雷劫,身上的錦襴袈裟閃爍著幽幽光澤,將鋪在他身上的電光吸收殆盡。
身為七大門派之一的天龍寺住持,戒嗔手中的至臻法器,倒是都很能頂。
不論是那九龍錫杖、錦襴袈裟,還是他周圍用作防禦法陣陣基的法器,還有他所在的那整個祭壇,都對天劫有抵禦效果。
這些法器建築的效果疊加起來,竟是讓戒嗔大師成功度過了第一重天雷,而且,看起來還算輕鬆。
如此看來,這位靠上等法器將自己全副武裝起來的住持,要撐過前面三道雷劫,應該問題不大。
只是……
靈澤抬頭看一眼陰雲密布的寺廟上空。
這麼大的動靜,肯定是驚動了始終蹲守在附近的陣符師協會的修士的。他們隨時都可能會向摘星閣傳遞消息出去……
想到這裡,靈澤從乾坤袋裡取出仙靈草,用一縷純陰水在掌心化開了,趁著剛才第一重雷電的空隙,以靈氣化雨的形式送至空中。
仙靈草的汁液隨著雨水紛紛落下,打在修士們臉上身上,修士們原本驚恐的神情,逐漸化為迷茫。
「丹赤!」
慧覺大師的喊聲從禪堂地下室傳來。
靈澤慌張從牆頭躍下,衝進地下密室中。
剛一走進那逼仄的方丈之地,就看到被金縷絲五花大綁的小和尚,正坐在蒲團上,雙目緊閉,渾身顫抖,汗如雨下。
在小和尚的周身,不斷有絲絲縷縷的黑色瘴氣飄散出來,散發著一股強烈的邪魔之氣。
這是……要走火入魔了。
看來這突然降臨的心魔劫,遠遠超過了程丹赤可以承受的範圍。
處於極度憤怒中的天劫,怕是要將這天龍寺中一老一小兩個渡劫的修士,同時置於死地。
「小天……」
靈澤低聲呢喃,目光落在角落處的一片陰影中。
在那裡,半明半暗之間,一個白衣少年的身影若隱若現。
靈澤上前一步,想要捉住少年手臂,少年的身影卻像一縷輕煙,在靈澤靠近之前,便盡數消散了。
「殺——!」
程丹赤倏忽高聲喝斥,接著渾身爆出一股極強的魔氣,將原本蹲守在他身旁的慧覺大師都彈開。
慧覺大師後背重重砸在牆上,跌落下來,唇角很快流下一道血痕,「丹赤,定心守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