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澤指了指背後攤開的天書,又指了指天劫,「我們剛才在那天書里,意外看到了一縷墨跡,那墨跡與我的純陰水靈根屬性相剋,我猜想,或許,那應當便是書院的另一個至臻法器,墨染清泉了?」
靈澤的話里,其實是有漏洞的——既然那墨染清泉在天書裡面,他們進去之前,怎麼可能先看到痕跡?而且墨染清泉遺失的事,在書院內部是嚴格保密的,他又怎麼會知道?
當然,這些漏洞,此刻在那幾位分院長的心裡,已經無關緊要了——當務之急,是將那法器尋回來,以免夜長夢多。
「你們在何處,看到了那墨跡?」其中一名分院長將靈澤三人來回掃視一圈,「是誰的幻境?」
靈澤沒有直接回答對方的問題,而是指了指天劫手中纏繞著的銀白電光,「我師弟靈小天,手中的這雷電,或許,可以幫幾位院長前輩尋回那遺失的泉水。」
無涯書院的辦事效率很高,幾個分院長與田院長簡單交換了眼色,迅速做了決斷——
他們從旁邊排隊等著進入天書的一眾書院小弟子中,迅速挑了幾個穩重些的,要他們分別帶著一縷從天劫手中引下來的雷電電光,進入了那警幻天書中。
只一盞茶的時間過去,天書重新打開。
其中一名弟子,手中拖著一隻琉璃淨瓶,顫巍巍跪在地上,
「院長!師父!師兄!弟子、弟子找到了!那泉!」
神識鋪開,查探到那淨瓶中的墨染清泉的氣息,幾位分院長立即明白,玄天宗的這個小弟子沒有說錯,他們果真在那幻境裡找到了書院失落的至臻法器。
確認了這一點,幾位分院長的面色瞬間舒緩下來,看向靈澤師兄弟三人的目光,不再有敵意——
他們原本就是因為墨染清泉遺失在了警幻天書內,才想要阻止外人進入天書,如今墨染清泉被三個意外闖入的小修士尋回了,那他們也就沒理由繼續為對方的先斬後奏追責了。
畢竟他們私下裡使了些手段,偷了人家的租借令牌在先,真要追根究底論處起來,書院的行為其實也站不住腳。
想到這裡,幾位分院長很快達成一致,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他們重新與靈澤三人客套幾句,講了些場面話,就要送客,這時,始終一言不發站在一旁的田院長卻突然開口:
「咦,我怎麼覺得,這淨瓶里的墨汁,好像比之前,少了一些?」
說著,他晃了晃手中的琉璃淨瓶,又抬頭看一眼靈澤,再將目光挪到天劫的眉心去,
「這是怎麼回事呢?」
天劫是個率直的性子,被田院長這麼陰陽怪氣地問了一句,神情明顯有些不耐。
他心道,不過是拿了你兩滴墨水罷了,那也不是我主動拿的,是你那天書幻境硬塞給我的,你這老頭卻要這樣明里暗裡地質問我做甚?
想到這裡,天劫挺直了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