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在提醒他們,那張天劫化形的九轉蓮花陣上,最後一個至臻法器——九陰真火——已經離他們很近了?
從那地圖上看起來,那標著[火]字的地方,就在他們腳下。
而此時他們三人的腳下,只有一張被黑色的飛灰掩埋住的法陣。
想到之前那貔貅肉鋪的老闆在被靈澤攻擊之後,口中無意間透露出來的——他身為魔頭,正在煉化某個大陣的信息,還有之後他利用腳下的法陣,頃刻召喚出另外九個魔頭的情形……
靈澤很快有了一個推測:
「現在我們腳下的這陣法,應該與另外幾張陣法相互連通,這些法陣分別由某個魔頭看守,共同煉化,形成一張大陣。」
天劫聞言,眼中多出幾分困惑,
「這麼大規模的法陣……他們要拿來做什麼?」
靈澤忽而想到之前魔化了的聞日升眉心的那一個隱約閃爍的[引]字,心中有一個猜測。
他看向蕭逸,想要開口問一句,這時才發現,蕭逸的臉色蒼白,雙唇緊繃成一條線,幾乎看不到任何血色。
靈澤有些擔心,他輕喊了幾聲蕭逸,沒有得到對方的回應,又改口:「玄液。」
懷裡的銀白色光團,和對面的年輕修士,同時看向靈澤。
靈澤思忖片刻,還是決定直言:
「這裡……是不是讓你想到之前在魔域的過去了?
「你……」
靈澤想說,你是不是和聞日升他們一樣,也曾經被做成傀儡,困在某張法陣里,生不如死?
可是這樣的問題,對於蕭逸而言,未免太殘忍。
蕭逸從不主動提起自己在魔域的經歷,靈澤旁敲側擊問過幾次,他都顧左右而言他,顯然就是不願意傾訴。
靈澤不想逼他,所以問題到了嘴邊,又換成:
「你是不是,認得這張陣?」
蕭逸收斂思緒,咬著唇,點頭,「嗯。」
他往旁邊走了兩步,即使隔著厚厚的一層黑灰,依舊熟練地找到了這張法陣的陣眼。
「這是某張大陣的一部分,像現在這樣的法陣,一共有九個,九個副陣,同時連接入地下的另一張主陣中,成為那張主陣的陣基。」
蕭逸說著,蹲下身,掌心覆在那陣眼上,注入靈力,將法陣點亮,
「我知道怎麼通過這張副陣,進入地下的主陣,我帶你們去。」
靈澤見狀,下意識想要阻止他,
「我們不了解地下的情況,那主陣上如果有另外的魔頭看守,我們貿然進去,恐怕,會遇到埋伏。」
蕭逸這時卻篤定搖頭:
「不會的,師兄,你剛才處理掉的那十個魔頭,不多不少,正正好對應九個副陣和一張主陣的掌管者。
「那境界最高的分神境魔頭,應當就是負責地下那張主陣的。
「如今這十個魔頭同時魂飛魄散,整個大陣處於短暫的無人監管的空閒狀態,這正是我們偷偷潛入的最好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