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九陰笑容收斂了,
「你、你的氣息,分明就只有元嬰……」
話音落下,就見靈澤將自己的袖口提起來一些,露出短短一截手腕。
在那手腕上,貼著一塊青灰色的印記。
是蠱蟲殼。
這年輕修士,一直在靠蠱蟲殼,來掩藏自己的修為!
在燭九陰震驚的目光中,靈澤撕下手腕上那一片蠱蟲殼。
頃刻之間,他周身靈力暴漲起來。
不是元嬰境……
他如今,早已經突破了出竅境大圓滿!
「上古雷陣,破!」
靈澤一聲高喝,裹挾著無盡靈力的法陣,頃刻間落在那陣眼之上。
燭九陰的始祖困雷陣,幾乎是一瞬間,便被碾成齏粉,灰飛煙滅。
困雷陣破開的瞬間,刺目的銀白電光衝破天際。
電光火石之間,整片母陣都被這電光點亮,變得凝實許多倍。
摘星台,端坐於法陣之上的國師,掀起眼皮,看著徹底傾斜向母陣的那杆天平,眼底浮現寒光。
那寒光一閃而逝,很快,國師的唇角,微微向上勾起。
頭一次,無悲無喜的修士,臉上露出一抹淺淡的笑意。
第170章
眼看著天劫穩坐於法陣陣眼中的蓮花寶座上,在靈澤的上古破雷陣的護持下,將自己的靈力源源不斷地灌注於母陣中,燭九陰恨得仰天長嘯,卻又毫無辦法。
她試著調動法陣之上的四十九名魔頭,與她一起將陣眼中的少年逐出去,也失敗了——
魔修,也是修士。
但凡是修道渡劫的生靈,對天劫的畏懼,都是刻在骨子裡的。
他們這些魔頭,拿那少年,根本毫無辦法。
有那少年坐鎮陣眼之上,他們能做到穩住心神,不從陣基上臨陣脫逃,已經是極限了,哪裡還能有多餘的精力和勇氣,去驅趕堂堂九天玄雷。
燭九陰朝著陣眼不斷噴吐著九陰真火,最終將自己耗到力竭,無奈之下,只得向摘星台千里傳音,
「師父,是徒兒辦事不力,讓那兩個賊子,趁虛而入。
「徒兒,未能保住這母陣陣眼。這張共軛母子陣,恐怕,難以繼續維繫了……」
收到燭九陰的千里傳音,國師卻是淡定地回一句:
「無妨。」
燭九陰一怔,「師父,那天平已然向著這母陣傾斜了,母陣非但未能替您汲取北斗大陸的氣運,反倒在不斷抽取您的靈力,這……真的沒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