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要強行剝離,必定會損傷他的神魂。
海量的靈氣,從北斗大陸被汲取出來,同時灌入他體內,讓天劫仿佛被丟入滾燙的熱水中,很不好過。
「嗯……」
他從喉嚨里漏出低吟,幾乎難以維持坐立的姿勢,只能撐著手臂,趴在蓮花寶座中央,大口喘息著。
眼見著靈氣快速朝著摘星台流去,又將那少年痛苦的神情看在眼裡,燭九陰仰天長笑,
「哈哈哈,愚蠢的小修士,妄圖與我師父作對,不自量力,咎由自取!
「你們不會以為,靠自己那點雕蟲小技,便能贏過我師父吧?
「堂堂國師,算無遺策,又豈是你們兩個黃毛小兒可以挑釁的!」
山巒般的巨蛇,盤旋在魔域腹地漆黑的上空,嘲笑的聲音響徹天際,伴隨著一道又一道的火舌噴吐而出。
但靈澤無暇理會對方那副得意模樣,他現在全部心思,都放在陣眼中的少年身上了。
「小天,堅持住。」
靈澤沒辦法幫天劫從那陣眼上脫離出來,只能傾盡全力,將自己體內的庚金純陰水,不斷注入對方體內。
取自靈澤身體內的純陰水,之前在那小世界裡,他們二人雙修了整整三個月,天劫的身體早就不知嘗過多少次了。
現在食髓知味,在純陰水注入身體的瞬間,神魂便得到了慰藉。
冰冰涼涼的液體,匯聚在天劫丹田處,迅速緩解了他周身的不適。
天劫朝靈澤揚起唇角,笑著說:
「哥,我沒事。」
靈澤也朝天劫笑著,可他心底卻很是心疼。
目光不自覺落在少年身下的那張蓮花寶座上,靈澤的眼中布滿陰翳。
他並不想看到天劫現在這麼難受的模樣,哪怕這折磨只是暫時的。
如果可以,他很想代替天劫,坐上那張寶座,可他沒辦法,至少現在這一刻,他不能。
最終,靈澤只是牽動手指,扯了扯小指指根的紅線。
那紅線,在道侶契約結成時,他們二人指尖便纏繞上了。
那紅線只有他們二人可以看到,雖然除了交流一些簡單的心意之外,什麼也做不了,可是,此刻,能夠做到心意相通,能夠知道彼此相伴,便也足夠了。
感覺到指尖紅線的牽動,天劫原本不寧的心緒,都被安撫,大陣之上,九天玄雷的轟鳴聲,逐漸平息。
.........
時光流逝,斗轉星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