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有了父母,有了家庭。
父母都是鏢師,他們隨著家人,常年在外走鏢。
在一次嚴寒天氣,翻越雪山時,遭遇山崩,整個走鏢隊伍,全部喪生,只有他們二人跌落懸崖,勉強保住性命。
玄液摔斷了腿,靈澤每天外出,一邊尋找救援,一邊尋找食物。
第一天,靈澤回來,一無所獲。
第二天,靈澤回來,仍舊一無所獲。
第三天,玄液奄奄一息,以為自己的生命將要走到盡頭時,靈澤回來,帶來了一塊鹿肉。
那鹿肉的味道有些奇怪,可玄液那時候已經被傷痛折磨到意識模糊,留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便用力啃起來,根本無暇多想。
第三天,靈澤帶回來一塊鹿肉。
第四天,靈澤帶回來一塊雞肉。
這些肉都被靈澤料理得很好,一口一口餵進玄液肚子裡。
玄液倚靠在樹旁,一邊吃他哥做的肉,一邊問他哥,為什麼他外出打獵,竟然每次都能完好無損地回來,一點都沒有被那些野獸攻擊受傷,甚至連破皮擦傷都沒有。
靈澤笑笑,不回他。
不過這個問題,玄液很快就有了答案。
因為第五天,靈澤倒下了。
他倒下之後,便再沒有醒過來。
玄液從靈澤的貼身口袋裡,找到了三顆強行續命的丹藥,和三張符籙。
那三張符籙,一張挖腎,一張割肺,一張剜肝。
靈澤就是用這三張可怕的符籙,從自己的身體裡,把自己的臟腑,一塊一塊,割給玄液,幫他活下來。
再用那三顆丹藥,為自己強行續命三天,直到第四天,再撐不住……
玄液抱住靈澤被掏空的冰涼身軀,嘶聲力竭地哭喊。
再一次,玄液生出心魔。
.........
第四世,靈澤依舊為他而死,玄液又一次入魔。
接著是第五世,第六世,類似的悲劇,一次又一次上演。
每一世,靈澤都為了保住玄液而死,每一世,玄液都在靈澤的屍體前,墮入心魔。
唯獨最後一世,第七世,玄液為自己爭取到了一絲轉變。
這一世,他們生在連年乾旱的大災年,食不果腹。
他們兄弟二人,被周圍的災民視作天煞孤星,人人喊打。
走投無路之際,有大戶人家出手,說願意救濟他們。
玄液一眼看出來了,那大戶人家只打算帶走他哥,對他這個真正無可救藥的天煞孤星,根本不打算管。
他不介意陪著這大戶人家演一場戲。
他情願和他哥永遠分開,再不相見,只要能換他哥的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