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我情願犧牲對玄液的保護,也要做這樣一張母陣出來?
「因為,從一開始,我就堅信,哪怕你帶走了玄液,用他做陣眼,你的那張子陣,也不可能敵得過我現在這張母陣。
「因為,我為陣眼,此陣,無敵。」
靈澤說罷,手腕翻轉,掌心的七根水柱,倏忽之間,仿佛變換成七根長鞭,纏繞在七個陣基上。
在那七根水柱里,黑色的魔氣,源源不斷朝著靈澤的掌心輸送過去。
到這時,燭九陰和其他魔頭,才終於看清楚靈澤的動作——
他從一開始,就根本沒打算用自己的純陰水去洗乾淨那七個分|身傀儡周圍的魔氣。
他是在利用那七根水柱,將那些魔氣,引入到他的體內!
沒有國師的玉筆金字印入眉心,靈澤……
他打算自己主動入魔!
黑色的魔氣灌注進身體每一處關竅,靈澤緩緩睜開眼,眼底漆黑一片。
他再次開口,嗓音嘶啞,
「玄液經歷過的每一世,我都陪著他走過。
「每一世,他都抱著我的屍|身,在痛苦中入魔。
「每一世,我都帶著對他的思念,在死去前入魔。
「我對這世道的怨念,決不比他少一分一毫。
「若選陣眼,國師大人,從一開始,您就選錯了最佳人選。」
靈澤說著,周身的魔氣暴漲,整個魔域腹地,頃刻間,都被他體內散發的黑色霧氣籠罩住。
這母陣上空,怨念之深重,絲毫不比摘星台那張子陣弱。
國師的雙唇緊繃,定定看著靈澤,神情嚴肅,
「靈澤道友,果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我到現在才明白,為何那位老人家,最終挑中了你。
「此前,是我低估了你的智慧與能力,我向你道歉。
「你能想到調集自己體內的怨念,來完成這張母陣,著實出彩。
「可是,這漂亮的一步棋,恐怕,並不能為你贏得扭轉乾坤的局勢。
「你師承南燭,陣法結界一門,頗有造詣,有些道理,應當懂得的——
「陣眼之重,重於陣基之總和。
「以任何元素為核心,必定是三、五、七、九為尊。
「三為尊,五為尊,七為尊,九為至尊。
「你以為,我為何等了玄液百年之久,一直等到現在,才啟動這張彌天大陣?
「我在等那孩子,正式修成七世怨童。
「少一世,不可,多一世,亦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