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對弈,是我贏了。
「贏了,卻要我認輸?
「國師大人,算盤珠子,都要崩我臉上了。」
國師聞言,臉上那溫和的笑意,收斂了,換作一副冷肅神情,
「你當真,無論如何,都不肯回頭?」
「絕不回頭,」靈澤說著,朝對方靠近一步,「絕不讓步。」
「好。」
國師點頭,「你既執迷不悟,我便成全你!」
說罷,國師手臂一揮,將那權杖般的玉筆橫於身側,腳尖輕點,一躍飛至空中。
他身姿輕盈,仿佛於虛空中踏著階梯朝天而去,每踏出一步,在他腳下,便有無數的星辰匯聚。
那萬千細小的星辰,如點點水墨,在國師腳下,鉤織出一朵九瓣蓮花,蓮花緩緩旋轉著,忽明忽暗,將國師的身影,一點點往天穹上托起。
移星換斗,步步生蓮!
靈澤立於原地,仰頭看著這一幕,恍然意識到,自己與面前這修士之間的差距,仿佛凡人與謫仙,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可他身後背負著這整片大陸的未來,背負著天道瘋爺爺對他的信任,還有他愛的和愛他的人的期待。
走到這一步,他不可能回頭,也根本無路可退。
他必要一往無前,哪怕看起來像蚍蜉撼樹、螳臂當車,也要放手一搏。
想到這裡,靈澤穩住心神,朝後退了半步,重心下壓,做好對戰準備。
他抬手,下意識想要從腰間取出軟劍,掌心觸到柔軟的腰帶,才想起來,自己的佩劍,早已經在乾元山金光洞中,被損毀了。
靈澤在心中苦笑。
這段時間以來,他始終都是用掌心逼出的寒冰劍來戰鬥的。
如今看到那年輕書生手中舉起的,那根如權杖一般溫潤中透著低調的霸氣的玉筆,靈澤竟然把這事忘了,忍不住也想要掏出自己的法器。
他沒有趁手的法器,更是從不曾有過本命法器。
想到這裡,他腰間的乾坤袋裡,那顆七竅玲瓏心,浮現出七彩光芒,如螢火一般,若隱若現。
他終究是沒能悟出這七竅玲瓏心背後的真義,也沒能將其煉化成自己的本命法器。
靈澤心中透出幾分異樣的情緒,但這情緒一閃而過,很快被他壓下去。
現在不是感慨這些無用之事的時候。
身為蚍蜉,他面前尚有一棵巨樹等著他撼動。
靈澤將手臂高舉過頭頂,頃刻之間,從掌心釋出一把寒冰劍,劍刃直指蒼穹,仿佛在向那步步生蓮的「謫仙」喊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