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靈澤臉上震驚的神情看在眼裡,書生這時不介意為他把真相挑明——
「一萬年前,天道嚴重受損,幾乎難以維繫北斗大陸正常的運作。
「不久之後,他跌落在這片大陸上,以一個瘋癲道人的模樣,遊走於世間。
「他試圖自我修復,卻在不斷的嘗試中,一次又一次的失敗。
「幾千年的失敗,讓他挫敗不堪,在這挫敗情緒的催動下,他生出了一個分|身——
「那便是兩千年前,突然現身世間的,那算無遺策的白袍修士,天機道人。
「兩千年來,天道的本體和分|身,一灰袍,一白袍,一個蟄伏於逍遙峰,一個端坐於問天台,他們不斷對弈、爭持不下,他們選擇不同的道路自救,分歧越來越大。
「最終,灰袍選擇了你,而白袍,選擇了我。
「你這一路走來,之所以能有天劫相助,是因為灰袍給了你這樣的特權。
「而如今,灰袍將自己禁錮於逍遙峰上,對這世間的一切,不聞不問,白袍卻願意全力助我。
「現在,天劫在我手上。
「靈澤,你還覺得,是你贏了嗎?
「這場博弈,根本從一開始,你就毫無勝算。」
毫、無、勝、算。
這四個字,被國師一字一頓地吐出口,仿佛燒紅的烙鐵,在靈澤心頭,打下深深的烙印,痛得他身體細微戰慄,手腳冰涼。
他將天劫送去摘星台,原以為是絕地反擊,卻不曾想,是親手將自己的王牌斷送。
絕望的情緒,開始在靈澤心底蔓延……
第174章
摘星台,蓮花寶座之上,白袍白髮白須的老者,端坐於中央。
從他掌心送出的法陣,落在天劫身上,如一張無形的網,將天劫的神魂緊緊束縛住。
從那張網的中央,牽出一根細線,細線的末端落在天機道人掌心。
天機道人垂著眼,目光落在那細線牽連的球狀閃電上,神情冰冷,看不出任何人類情感。
在他眉心,一枚金字若隱若現——[貫]。
同樣的一個[貫]字,在國師本體的眉心處,也隱約浮現出來。
國師與天機道人,用這種方式,將兩人的神魂連通,這是世間最強力的生死契——
有了這兩枚烙印在神魂之上的金字,他二人休戚與共。
若國師的神魂消散,天機道人的神魂也將徹底湮滅。
若天機道人的神魂被毀,國師也將神魂俱滅。
這[貫]之一字,將兩人死死捆綁在一起——
天機道人必定竭盡所能,幫國師坐上取而代之的那個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