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總共只見過蘇喬兩次。
一次是衛西讓他把車開到爛尾的世茂外面接應,那是他第一次見蘇喬,和衛西一起從圍擋里出來,明顯不太想搭理他侄子,可看到他,還是很有禮貌地打招呼。
帶著他們去同學開的寵物醫院路上,衛西的視線一直專注在這個同學身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似乎在計劃什麼大事一般。
第二次,就是這次,蘇喬和他侄子一起,被一個姓程的學生綁架,他去解救。
事情很順利,兩個孩子平安無事,蘇喬覺得欠了很大人情,對他說了許多次謝謝,一如既往地禮貌周到。
而衛西雖然有輕微腦震盪,可其實沒有厲害,他卻故意裝得很嚴重,在蘇喬面前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樣,這讓衛至承大大跌破眼鏡。
要知道,從小到大,別說這種小傷,更大的傷也不是沒受過,衛西從來沒喊過疼,這種樣子,像極了裝病博取在意人目光的熊孩子。
他很難想像,他侄子也有這樣一面。
而蘇喬——
衛至承有種微妙的感覺,蘇喬其實早就發現了衛西的伎倆,他不揭穿、不質問,而是隨著衛西的言行,任由他去「演」。
但蘇喬也不配合,他也仿佛一個旁觀者,對待所有與自身無關的人和事,都平靜如水。
這兩個孩子,都有些奇怪。
不過眼下,這不是重點。
衛至承問:「小蘇答應你了?」
衛西:「現在沒有。」
衛至承:「你怎麼打算?」
衛西笑而不語,但意思明顯是不會就此罷休。
衛至承覺得自己應該再說幾句,可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什麼。
「小叔。」衛西靠在床頭,面上笑意不再,「我有數。」
衛至承看著他。
衛西不再說話。
病房陷入短暫安靜。
外面響起車輪滾動的聲音。
門沒有關嚴,衛至承看見幾個護士推著護理床走過去。
他摸了摸手裡攥著的煙盒,說:「我下樓抽根煙,然後就回去了,你有事再打電話。」
衛西點頭。
衛至承就走了。
沒一會,衛西的手機響了。
那邊喊他「衛先生」,說自己是「xx同城送」的,有一個他的包裹已經到醫院樓下,幾分鐘後送過來。
衛西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他沒有購物,也沒人會忽然給他送「驚喜」。
只有一個人有可能。
東西很快到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泡沫箱,拆開,裡面裝著滷味鴨貨、冷吃牛肉和水果,為了防止變質,箱子裡還塞了好幾個冰袋,揭開蓋子時,冒著絲絲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