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今天的事,是你的主意,還是喬喬的?」
衛西:「我的,他配合我。」
外公無語,一臉「果然如此」:「就為了讓外公來這裡看病?」
衛西:「是的。」
外公:「喬喬就這麼答應了?」
他當然會答應。
為了外公,蘇喬一定會同意配合他,如果需要的話,他能做到更多。
衛西從來沒有懷疑過這點,也沒想過蘇喬拒絕的可能性。
外公自然也不是質疑蘇喬對他好,他問:「你沒有要挾喬喬什麼吧?」
衛西回過神,無奈:「外公,您把我當什麼人了?」
外公:「喬喬配合你,是因為關心我,這個我知道,但外公有點想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衛西:「就是為了讓您來這裡做檢查。」
「這個是原因,而非手段。」老人眼神凌厲,那是歷經世事的睿智和精明,「你有意表現得跟喬喬關係好,但喬喬看上去很尷尬,這說明你並沒有提前跟他商量好,是不是?」
衛西:「只是制定了基本方針,具體執行要隨機應變。」
外公:「你明明可以用別的方法,你和喬喬一起來勸我,我也一樣會來醫院,你了解外公。」不可能不明白這點。
這次衛西沒有立刻接話,房間裡很安靜,只有空調出風口發出的輕微響動。
外公眼神又嚴厲了幾分,他沒有給外孫太多的思考時間:「今天的事,你們是為了外公,外公沒有怪你們,但是,你對喬喬的一些行為,到底是怎麼回事?」
衛西仍然不說話,垂著眼,看手裡的透明色的礦泉水瓶。
良久,他慢慢開口:「我不知道。」
夜色漸深,繁華的首都顯出白日裡少有的安寧。
蘇喬不清楚外公和衛西聊了些什麼,他著實覺得很累,洗完臉後強撐著背了幾個單詞,就再也支撐不住,爬上床,直接睡了過去。
這一夜睡得很沉,連衛西什麼時候回來都不知道,早上還是被鬧鐘叫醒,拿過手機一看,大概睡了有十個小時。
兩手撐在枕頭上,頂著眩暈的腦殼,慢慢爬坐起身。
這時,門開了,衛西走進來,一眼看到蘇喬坐在床頭髮呆,不由笑道:「醒了?外公和張叔下樓散步,說等你一起吃早飯。」
蘇喬趕忙掀開被子下床,跑去洗漱。
很久沒睡過這麼長時間,身體不太習慣,但精神好了很多,縈繞在心底的那些不安和煩悶也隨著睡眠消失了大半。
刷完牙,衝掉滿嘴的泡沫,隨意洗了臉,他抬頭,朝鏡子裡看。
隨即呆了呆。
昨天臨睡前,他也在這個位置洗臉,記得很清楚,除了眼下有些烏青之外,整張臉沒有其他異樣。
現在,他的嘴唇似乎腫了……
確切地說,是下嘴唇右側紅腫起來,他以前不小心被蚊子咬到嘴巴,就會變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