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喬抿著嘴:「這些不足以成為你那樣做的理由。」
衛西:「或許對別人來說是,但如果我瞻前顧後猶猶豫豫,被其他人搶先,再要後悔也來不及了。」
蘇喬難以理解他的腦迴路:「先下手為強,不能用在這種事上。」
衛西:「你現在不理解,沒關係,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的想法,在你點頭之前,我不會放棄。」
其實過來之前,蘇喬在心裡盤算過,憑藉對衛西的理解,他做出了初步判斷。
眼下,衛西的回答依然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可細想之下,又完全符合其人設性格。
他知道,外公已經找他談過,可依然改變不了。
不得不說,他就是這樣一個人。
衛西看了他一眼,笑道:「你會不會找人假扮你的男朋友,來騙我放手?」
蘇喬冷淡:「你想多了。」
衛西笑意更深:「你不是這樣的人。」
聊到這裡,也沒什麼必要繼續了。
對衛西來說,沒有人能改變他的決定,哪怕是「成為戀人」這樣必須有兩個人一起才能做到的事,他單方面決定下手,也不會被另一方的態度所左右;
而對蘇喬來說,了解了衛西的想法,就達到了他來此的目的,說再多,也改變不了什麼。
但他仍然問了衛西最後一個問題:「你喜歡我嗎?」
衛西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其實有個辦法,如果我突然死了,你就不用再面對我。」
又是一句近乎發神經的話,但衛西用玩笑的方法告訴蘇喬,沒死之前,應該都會「追求」他。
同時,也避開了蘇喬的問題。
對蘇喬而言,衛西喜不喜歡他本身並不重要,他一連兩次對這個問題避而不談,本身就是答案。
一個毫不意外的答案。
但對衛西這種莫名其妙的偏執,他覺得頭疼不已。
如果對方不是衛西,而是其他什麼人,他可以直接拒絕,哪怕說很難聽的話也沒關係,在這種事上,曖昧不清才是最差的態度,只要他足夠冷酷,對方總能知難而退。
但換作衛西,只會把他的拒絕看作玩笑,對他的冷酷視若無睹,即便面對面清楚地說了不行,他還是會按照自己的心思去行動。
他用懶散和隨意自在的「無恥」,遮掩骨子裡冷靜卻又瘋狂的執拗。
誰都拿他沒辦法,而追求一個人,從來也不是犯法的。
「我要是突然死了,你就不用再面對我。」
蘇喬耳畔響起衛西說這句話的樣子。
好端端的,當然不會死,衛西不過是展示自己的決心。
但如果他忽然發現,其實蘇喬已經死過一次呢——既然能重生,就代表死過一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