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喬:「衛大哥知道嗎?」
衛西:「知道,但他說,他不後悔衝動自殺,就算沒有那次誤會,他也堅持不了多久,那次的事讓他的自殺有了正經理由,他反而心安理得。」
蘇喬聽傻了,一時沒弄清楚這裡面的邏輯,只能順著衛西的話問:「為什麼?」
衛西扯了扯嘴角,連帶眼角也跟著上揚,但整張臉看上去異常冷漠:「因為他太痛苦了。」
蘇喬張了張嘴。
兩個高挑少年站在病房外,不走,也不進去,多少有些引人注目。
隔壁病房的家屬打開水倒垃圾,進出兩三次,見兩個人站著不動,如同門神,終於忍不住投來打量的目光。
衛西在門上敲了兩下,聽見小叔說「請進」,推開門。
衛至承看到蘇喬,笑著說:「小蘇來了啊,坐吧,你看,我住個院還讓你來看我。」
蘇喬這才發現自己來得匆忙,什麼都沒買,立馬有些不好意思:「衛大哥,你還好嗎?」
「挺好的,老毛病了,不會死人。」衛至承說著毫無忌諱的話,「不過護士一會要帶我去檢查,你先和西西坐一坐,中午西西有事要走,你方不方便陪我吃午飯?」
蘇喬:「好的。」
沒多久,護士過來,旁邊跟著一個年輕的白大褂,似乎認識衛至承,兩人一邊說話,一邊離開病房。
蘇喬目送三個身影離去,思緒還處在從衛西所說真相的震驚之中。
衛至承剛才和他說話,神情、語氣,都和從前沒什麼區別,看不出有過自殺的企圖。
衛西也說,他小叔原本是個很開朗活潑的人,同樣在複雜的家庭關係中長大,他比一母同胞的大哥二哥都要「正常」。
是遭遇了多大的刺激,多麼煎熬,才會讓這樣一個人因為「太痛苦」而選擇自殺?
可蘇喬同時想到,並不是所有抉擇都需要理由,他們做一件事,或許就只是單純因為「想做」而已。
右臉忽然被冰了一下,蘇喬摸著臉抬頭,看見衛西手裡拿著兩瓶冰牛奶,其中一瓶離他的鼻子很近,他看見瓶身上的淡淡水霧。
他接過牛奶,低聲說:「謝謝。」
衛西直接在床尾坐下,跟蘇喬對視一眼,喝了口牛奶,說:「知不知道小叔這次為什麼又自殺?」
蘇喬抬起頭。
衛西又笑起來,笑容中飽含嘲諷:「衛家給他找好了聯姻的對象,逼小叔結婚。」
蘇喬:「……」
衛西:「一個半月之前,小叔的前男友回國來找他,衛家知道了,逼他們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