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西知道,自己依然會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
可是——
「你喜歡那個人嗎?」「我說不清楚。」
「那你喜歡我嗎?」「我不知道。」
和蘇喬的對話言猶在耳,很清晰。
也許在蘇喬看來,這是他的狡辯,可他並沒有騙人,在這件事上,他是真的說不清楚。
蘇喬說的很對,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歡蘇喬,何必非要如此?
有一瞬間,衛西心中閃過這個疑問。
但立即被更強烈的念頭壓了下去。
道理講再多,也比不上內心最真實的欲望。
沒有為什麼,什麼重不重生、喜不喜歡,全不重要,他就是要讓蘇喬接受他。
邊想著,他坐進車裡,示意司機開車的同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看清備註的名字時,他眼睛微闔,閃過很清晰的厭煩。
但還是接了,並單刀直入:「二伯,有什麼……」
那邊卻是另一個聲音,說:「衛西,是我,袁敬。」
衛西:「你回寧城了?」
袁敬笑著說:「是啊,高考完了,我爸爸帶我回來玩,我打你電話,一直關機。」
衛西:「換號了。」
袁敬被噎了一下,不知道怎麼繼續,那頭有人走近的聲音,隨後變成他二伯的聲音:「西西啊,明天忙不忙啊?不忙的話,來二叔家吃個飯。」
衛西:「可以。」
二伯說了幾句無關緊要的,結束通話。
衛西看著最新通話記錄里的「42秒」這個時間,心裡發出冷笑。
來得正是時候,和蘇喬談不攏的悶氣,找到發泄的地方了。
當然,這一切,蘇喬都不知道。
整整一個晚上,他都沉浸在震驚之中,被最後那個強吻震驚,被衛西的無恥震驚,更因為衛西莫名其妙的態度,而深深不解。
他實在搞不懂,一個人,怎麼能在短時間內有這麼多的變化,近乎天壤之別的不同,讓他甚至懷疑,衛西是不是根本沒有重生,從前種種試探,只不過是鬧著玩的把戲。
但蘇喬知道,那不可能。
正是因為知道不可能,他對衛西的改變更加難以理解。
衛西說他不清楚是不是喜歡他,卻覺得他們在一起,是必須的。
這種偏離正軌到近乎天馬行空的邏輯,衛西竟能毫不臉紅地說出來。
只是因為不能接受他的拒絕,就能毫無顧忌地推翻從前種種說法。
蘇喬忽然疑惑,他從前認識的衛西,到底是什麼人?
但,困惑和無奈,和憤怒一樣,都不會改變蘇喬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