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喬有些意外,將漏勺里的菠菜放到碗裡,一邊看了眼衛西,以眼神傳達疑問。
衛西:「我們的關係,已經這麼生疏了嗎?」
蘇喬:「……」
生疏這樣的詞用在他們兩人之間,總覺得不太合適。
畢竟,他們已經認識許多年,有過最親密的行為,即便如今沒那麼緊密的聯繫,可也遠遠不至於「生疏」。
衛西這樣說,除了在表達自己被隱瞞的不痛快,更多的原因,是想混亂他的思維,打消他要繼續深談的打算。
說好聽點,這是心機深沉,說難聽點,就是胡攪蠻纏而已。
但蘇喬不會再上當了。
他放下筷子和漏勺,關掉鍋底,熱氣漸弱,仿佛阻隔在兩人中間的迷霧散去,他清晰地看到衛西的臉。
這張臉實在很熟悉,熟悉到即使隔著很多個人,他也能一眼認出來。
視線輕輕掃過五官,最後停在那雙略顯狹長的眼睛上:「沒有生疏,我還是一直把你當同學,你如果不介意的話,做個朋友也沒問題。」
衛西也已經放下筷子,此時端著杯子喝酸梅汁,聞言笑道:「朋友?這種關係不適合你我。」
他放下杯子,搖頭嘆氣,「連要報考什麼學校都不願意說一聲,還說不是生疏?」
蘇喬:「那你從前要跟別人在一起的時候,告訴我了嗎?」
衛西頓住,眉頭籠起一團,很快又平復如初。
蘇喬不為所動,依然平靜地說著:「那是你自己的事,你有權做決定,告不告訴我都是你的自由。」
衛西:「你……」
「你當然有你的理由,不能讓我知道,我不強求。」蘇喬打斷他,「只不過既然你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告訴我,那你也別用同樣的理由來問我。」
這話之後,餐桌上一時無人開口,只不過身處熱鬧的火鍋店,並不顯安靜。
服務員小哥提著一個水壺走來,熱情地笑著說:「給二位加點湯!」
蘇喬:「謝謝。」
他們沒點很多,肉類已經燙的差不多了,剩下半盤牛肉,還有口蘑和豆皮沒動。
小哥加完湯,重新打開鍋底,熱氣很快再次蒸騰出來,蘇喬將最後的牛肉倒進去,等了十幾秒,用漏勺撈起來,照例一人一半。
他做事很有條理,動作不疾不徐,沒有半分急躁,好像只是跟好朋友敘舊而已。
做完這一切,他再次關掉鍋底,拿著筷子夾肉:「大學畢業後,大概有一年多的時間,你傳過幾次緋聞,我記得其中有你大伯朋友的孩子、有明星,或許還有其他我不知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