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西回頭朝大門看了一眼。
楊沿看在眼裡,意識到什麼,又問道:「你在等蘇喬?」
衛西還是不理會。
楊沿這下真的怒了,從小到大,身邊的人都非常懂禮儀,哪怕彼此不喜歡,面子上也要過得去,他還沒見過這麼粗魯的人。
但對方是蘇喬的同學,約莫和蘇喬同歲,比他小點,如果直接罵人,就顯得太掉價了。
他從口袋裡抽出一包煙,晃出一根:「你剛才忽然跑過來把他帶走,是故意的吧?」
衛西還在看著門裡進進出出的人流,毫無反應。
但楊沿知道他聽到了,有意不理會,不由心下冷笑,說到底不過是個剛上大學的少年人,什麼都擺在臉上,色厲內荏而已。
原先的怒氣消失大半,被嘲諷和自得所取代。
楊沿換了種語氣,變得溫和一點:「我是蘇喬的學長,比他高兩個年級。」
衛西當然沒有回答。
但楊沿不在乎,繼續自己說道:「現在寒假,我來寧城找蘇喬玩,但他很忙,沒時間,我只能來這裡看他。」
最後一句話並不是事實,但楊沿覺得,他一定要表現得跟蘇喬關係很好。
他對這個男孩有種莫名的敵意,下意識一定要討回場子。
隨即又說了幾句話,基本都是在彰顯他和蘇喬關係匪淺。
可衛西根本不搭腔,他也不離開,一直站在門外角落,不時看一眼大門位置。
在楊沿看來,這根本絲毫不尊重他。
勉強壓制的怒火再次冒了出來。
忽然,衛西朝大門走過去,楊沿順著一看,發現蘇喬出來了,將手裡提著一個紅色的打包袋遞給衛西,說了兩句話,就扭頭,又進去了。
衛西拿上東西後,徑直上了自己的車,根據小叔給的地址開始導航,將車開出去。
拐彎前朝後視鏡看了一眼,發現那個自稱蘇喬學長的不見了。
僅僅一句話自我介紹,他就知道,此人就是蘇喬同學口中所說的追了蘇喬很久的有錢學長。
從蘇喬同學口中聽說這個學長時,他原想找人查一查。
但現在,他不這樣想了。
雖然他原本也是這種不怎麼把別人放在眼裡的性子,但如果是從前的他,剛才會跟對方聊幾句,反正他素來深諳氣死人不償命的奧秘,幾個字就能氣得人栽一個跟頭,不管對方是什麼人,做了什麼事,他覺得不順眼,就必然不客氣。
只是,經過這些天的深思熟慮,他想明白了,什麼學長同學,又是來寧城做什麼,跟他沒有半點關係。
即使他把此人摁下去,也不意味著蘇喬會接受他。
影響他和蘇喬關係的,是他和蘇喬,有,且只能有他們兩個人,其他的,再如何蹦跳,也只能是旁觀者。
所以對方剛才說的那些話,其實他根本什麼都沒聽進去。
感情不是非此即彼,而是獨一無二——獨一無二到無人可以取代。
變成蘇喬心裡的唯一,才是他要做的事。
寒假飛快地過了,正月十七十八是個周末,也是蘇喬開學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