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他誠懇道歉,「我當時沒聽清,不好意思。」
衛西:「沒聽清?」
蘇喬:「是的,對不起。」
衛西盯住他的眼睛:「你在跟我道歉?」
蘇喬點頭。
衛西:「為什麼道歉?」
蘇喬:「這件事,是我錯了,我應該向你道歉的,現在我回來了,上樓嗎?或者你想不想喝點什麼,我們可以去外面談。」
蘇喬一直是個很有禮貌的人,如果現在蘇喬面對的是其他人,這種道歉、邀請、賠罪,衛西會覺得,真可愛。
可當其道歉對象變成自己,他卻只覺得,這是蘇喬表達疏離的一種方式。
因為在重生之前,他們之間無論有過怎樣的矛盾,蘇喬也沒有這樣跟他道過歉——很自然、很平靜,好像道歉真的沒什麼大不了。
這意味著,在蘇喬眼裡,他和別人是一樣的。
衛西不接受這種「一視同仁」的狗屁道歉,他說:「我不需要你道歉。」
蘇喬再次被他弄蒙了:「??」
衛西知道自己無理取鬧,但他很堅持:「你收回去。」
蘇喬:「……」
衛西很堅持的盯著他。
電梯間傳來聲響,有人下樓了。
蘇喬轉身走出樓道,衛西跟上他。
一直走到花壇旁,蘇喬站在路燈的昏黃光暈下,面容誠懇:「做錯了事就應該道歉,這件事,的確是我不對。」
衛西覺得這話非常刺耳。
蘇喬緊跟著又說道:「你找我,想談什麼?」
衛西還是不說話。
蘇喬無奈了:「你如果不想跟我上樓的話,我先回去了,你想好了再找我吧。」
衛西難以置信,蘇喬竟然要把他一個人丟在這?
可是他又清楚知道,蘇喬不是故意刺激他,他就是不想應付他,才會如此。
以前,蘇喬不會這樣對他的,絕對不會。
眼看蘇喬真的要走,他咬著牙,從齒縫中擠出幾個字:「我不走。」
蘇喬無奈地看著他。
路燈下,蘇喬神色依然很溫和,但在衛西眼裡,此時的蘇喬,變得異常殘忍。
明明只是幾句話,甚至都是很溫柔真誠的道歉的話,卻都讓衛西快要破大防。
衛西勉強壓抑著心裡竄起來的似怒似難過的情緒,剛要開口,就聽蘇喬又補充道:「這件事的確是我的失誤,我誠心向你道歉,這樣可以嗎?」
這話像是一個結束語,像是在說「如果你不接受,我也沒辦法」。
衛西覺得這話異常耳熟,和蘇喬向他道歉的話一樣,帶著許多往昔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