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至承是家裡的老三,上面兩個兄長都不是什麼善茬,他很難在衛家擁有勢力和權力上的優勢。
沒有權勢地位,也就沒有談判的籌碼,所以曾經那麼痛苦,也不得不和戀人分道揚鑣。
而現在,兩個兒子先後入獄,即便以後能出來,權力只怕也早已被瓜分的所剩無幾。
衛西多年來計劃報復衛家大多數人,他在其中的作為不言而喻。
而衛至承在這整件事裡得到的好處也不計其數,他又一向跟衛西關係良好,以衛家其他人的老奸巨猾,大概早就想通了這一點。
只是,他們沒料到的是,衛至承暗中推波助瀾,為的不僅僅是權和錢,還有更重要的東西。
大概在他們大部分人看來,這樣東西,根本不值一提。
這其實是個非常通順而簡單的邏輯,蘇喬從前只隱約知道衛家不如外界看起來那麼團結,卻還是第一次實實在在感受到這種家族給人帶來的壓迫。
蘇喬撕開配套的勺子,颳了刮膜上沾著的酸奶,輕輕舔了一口。
「不是什麼好玩光彩的事。」衛西對他說,「沒人喜歡聽。」
蘇喬抿了抿唇,感受到舌尖酸酸的草莓味,不明白衛西怎麼又看穿了他的想法。
衛西:「我們在一起,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我家裡的問題,是我要自己解決的,我不是故意想瞞你。」
蘇喬搖頭,示意他沒這麼想。
衛西覺得,既然意識到從前的問題,他就寧願提出來。
只是蘇喬似乎並不如他想的那樣,對他產生別樣的情緒。
過去沒有責怪他不說,現在也沒有更多興趣。
從前的事已經發生,說太多也沒用。
衛西決定再次忽略。
他重新跳回衛至承的事:「事情基本定了,你等著收請柬就可以了。」
蘇喬:「我?」
衛西:「只有幾個人,不超過一桌,就當吃個飯。」
蘇喬有些不解,他和衛至承雖然有多次接觸,可其實不算特別熟,嚴格算起來甚至不是一輩人。
衛西:「以後也會是一家人的。」
蘇喬:「……」
衛西:「我是這麼跟小叔說的。」
蘇喬:「別胡說八道了。」
衛西:「我很認真。」
蘇喬看著他,眉頭輕輕隆起。
衛西覺得,只要和他在一起,蘇喬皺眉的次數越來越多,而他明明是個很少露出這種表情的人。
他強行不去思考自己可能給蘇喬帶來很大壓力這件事,重複道:「小叔和他男朋友經歷過許多困難,還是要在一起,你不覺得,很讓人感動嗎?」
蘇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