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飲料、喝酒、吃飯、看書、戴著眼鏡看文件、打電話、睡覺、騎山地車、慢跑、遛狗……
一樣的人像畫,一樣的抽象。
都是前一世的他。
雖然沒有證據,但蘇喬覺得自己沒猜錯。
心頭湧上許多情緒,像一團棉花,軟軟的,能裹進很多東西,複雜難明。
他又看向第一幅,他拿著檸檬紅茶的畫,問:「你想起來了?」
衛西站在他身後,安靜了一下,答道:「是。」
蘇喬:「什麼時候?」
衛西:「陸陸續續,半年多前差不多就全想起來了。」
蘇喬:「外公知道嗎?」
衛西:「不知道。」
蘇喬:「為什麼?」
衛西:「外公不在意這個,而且,我不想說。」
確實是這個道理,失憶不失憶,都是至親,對外公來說,沒什麼區別。
蘇喬又問:「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喝這個?」
衛西:「什麼?」
蘇喬指了指那張畫,衛西知道他說的是檸檬紅茶。
「不知道。」說完後衛西覺得這話有歧義,補充道,「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記得。」
記憶的恢復並不是一蹴而就,有時候努力回憶,想起來一些,有時候則是被某種東西觸動,連帶勾起,還有一部分則毫無緣由,就忽然有了那些事的記憶。
一年裡有許多人發高燒,像他這樣部分失憶,本就是概率問題。
所以,能漸漸回憶起來,他也覺得很正常。
從前,他為了復盤和蘇喬之間的關係,也認真回想過前一世的事,但都不如這次明了。
或許是因為,他現在對蘇喬懷著滿腔愛意,陸續找回過往的時候,一些事就變得格外清晰。
他記起了許多事:蘇喬高一的時候就很喜歡喝某品牌檸檬紅茶,但喝的不怎麼頻繁,爸媽去世後幾乎每天都買,這個習慣一直持續了很久。
大三開始,蘇喬減少了喝紅茶的頻率,改為喝啤酒,他酒量很好,每次也喝得不多。
畢業之後同居,蘇喬喜歡純色的床品。
蘇喬有一件灰色衛衣,很舊了,但他一直留著,保存的很好,那是他媽媽去世前送給他的最後一件禮物。
蘇喬酒量不錯,但在外應酬並不怎么喝酒。
……
生活中的小細節,平時並不會刻意關注,大部分,衛西都以為自己不記得或者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