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薛霽真心裡又突突一跳。
他想起顧巍在小決賽上說過很突兀的那句話。
葉旻還調侃這不是宣言是遺言,像是要走了,在告別……
「等等!」
這句等等,是薛霽真自己喊的。
「如果有一種情況,可以讓我既出道、又無法真正地出道,同時星耀坐收全部熱度流量、統治輿論,讓節目順理成章地收關,其他人也毫髮無傷呢?」
地下室另外三個大男人瞬間愣了:啊???
「怎麼可能!」
「星耀不賺錢了嗎?他們圖什麼!」
「不可能吧,星耀至於這麼恨你嗎?」
薛霽真說出口之後,壓在心頭沉甸甸的感覺反而鬆了。
他反問:「星耀最喜歡做的事情,不就是得不到就毀掉?他是恨我嗎?不,他是單純恨賺不到我身上的錢,無法徹底地控制我來替星耀賣命。」
「要說賺錢,看第三季度的財報,這三個月里賺得可比他們過去一年、甚至冰封期的兩年還多。但成團之後的收益可不是獨給星耀一方的,要分到歌手、公司、代理三方。他們理想中的冠軍是顧巍,又或者是葉旻。但凡是其中任何一個,最後成團商討都還有餘地。」
拿不下薛霽真,最大的紅利旁流,今後每一筆進帳還都要和三方瓜分,這其中的分成主動權必然在各家公司手裡,等待星耀的只有立場和利潤的一退再退。
依照星耀的脾氣……
「毀掉」,的確是最痛快的!
「可是,什麼叫做讓你出道,又出道不了?」
薛霽真無聲地嘆氣,直到呼吸徹底平復,才道:「就是,決賽直播那夜按照票數宣布了最終的名次,甚至宣布了成團,但這個團,因為各種不可抗因素它成不了。比如,星耀和各家公司最後的分成談不妥。」
說完,他看向三位哥哥,雙眼裡曾經期待無比的光已經漸漸暗淡了下來。
話音落下好久,地下室里才有了一聲嘆息。
「不排除這樣的可能,或者說,我們得做好準備……」
顧巍家裡能開著防彈防震拉滿的9位數豪車接送他,證明這小子背後有無數條路可以選擇;葉旻性格跳脫、做事永遠三分鐘熱度,哪怕不當偶像歌手,也有得是新的事物嘗試;章殷背景挖不出來,但糊糊時期都能接到質量不錯的通告,說明他本身有著堅實的基礎和資源網……
他們的反常,有跡可循。
假如他們真的「背叛」,也會因為有兜底而無關痛癢。
但薛霽真不行,他什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