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王狠起來是真狠,李稚拳打腳踢,他紋絲不動。
他只是靜靜看著這頭小狼崽子發瘋而已。
薛霽真有點害怕,但砰砰跳動的心臟告訴自己:其實此刻他更加興奮!拜託,這樣可以光明正大揍人的機會可不多,往後的戲份,多得是姐夫花式調|教小舅子,這次不打個爽,就真的錯過啦!
「那我一會兒真的會用力打噢?」
賀思珩有被他的語氣逗笑:好傻好天真。
「你那拳頭就跟沙包似的,砸在我身上能有多痛?」
薛霽真想氣又不敢氣,看了一眼自己的確小一號的拳頭,只嘴硬道:「晚上我會和缸子哥給你送藥的,賀老師,一會兒要冒犯你了!」
一旁的缸子:這口氣咱們是非爭不可嗎?
*
因為是提前排練過,且來來回回調整過不下十次動線方案,其實整個拍攝過程沒有想像中的危險。
郭令芳本來就是拍武俠片出身,擁有十分豐富的武戲執導經驗,他甚至還自帶了一個磨合長達二十年、默契指數完全拉滿的武指班底,上至威亞總控,下到一個跑龍套的打手角色,統統融合進了這場重要戲份。
但不危險,不代表不困難。
當薛霽真從馬車上被甩出去時,缸子一顆心都蹦出來了!
「臥槽!」
但他只能在心裡尖叫。
在場其他人也驚了!
不要替身親身上陣,還是年輕人膽子大啊!
薛霽真怕不怕呢?
他也怕。
但他更怕這樣強度的動作要反反覆覆地重來,所以儘可能的按著要求一次做好。
被威亞線牽引著從馬車裡跌出來的瞬間,薛霽真精準地落在預定好的位置,那塊石頭雖然是泡沫制的,但也有一定硬度,從高空摔下去還是有些疼,好在有衣服充當最後一層保護,聊勝於無。還沒完全站穩,又傳來接連幾聲破空:是暗箭!
薛霽真忍著背後腰後的痛意,按著排練好的動作,掀起披風擋箭,反手從腰間扒出匕首。
這一串動作是連貫的,但展現在鏡頭裡可能不到30秒。
調整了4次之後,郭令芳喊停了。
不是他的意思,而是一旁的賀思珩提醒道:「馬車上的風燈還亮著,這很不合理。以李稚的警惕和小心,他從馬車裡跌落出來後,會第一時間弄滅那盞燈,以防在黑夜之中暴露位置給追兵。」
郭令芳看了一眼驚魂未定、但表現得超乎預料的薛霽真:「再給你加個動作吧。」
薛霽真差點把嘴巴咬出血:……!